鬱青腳下不停，穿過陳默身邊，一步就邁進了自家的院門。
院子裡果然熱鬧非凡。
寧衛東、秦秀雅、還有寧曉蓉，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站在院子中央。
他們腳邊，堆著好幾個網兜和包裹，隱約能看到麥乳精的鐵罐、花花綠綠的布料，還有幾瓶水果罐頭。
這陣仗，引得院子外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，半個村子的男女老少都探著腦袋往裡瞧，嗡嗡的議論聲跟一群蒼蠅似的。
寧衛東一看到鬱青，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他自以為寬宏大量的神情，迫不及待地迎上一步。
“鬱青，我知道你之前是在跟我賭氣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院裡院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麼久了，你的氣也該消了吧？我可以不計較你跟別人逢場作戲，但你也要適可而止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總結道：“現在，我親自來接你了，我們回去就把婚事辦了。”
秦秀雅也立刻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，快步走過來，一把就想抓住鬱青的手。
“哎喲，青青，你這孩子，可算回來了！”
她的手剛碰到鬱青的胳膊，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在破舊的院牆和土坯房上嫌棄地掃了一圈。
“衛東這孩子就是死心眼，非你不可。我們做長輩的也拗不過他，不然啊，我們怎麼會親自上門來呢？你呀，就別再耍小性子了，跟我們回去吧，啊？”
這話裡話外的意思，都是在說鬱青能嫁給寧衛東是她高攀了，不該拿喬。
鬱青聽著這番話，差點沒笑出聲。
她側身避開秦秀雅伸過來的手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寧同志，我想你誤會了。我不是在賭氣，我是真的不想嫁給你。我們已經退婚了，這件事軍區領導都做了見證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請你們帶著東西離開吧。”
這話說得乾脆利落，不留一絲情面。
此話一齣，院外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。
“啥？真是青丫頭退的婚？”
“哎喲，那可是軍官吶！多好的婚事……”
人群后的高淑芬和趙小梅可算逮到了機會，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“哎喲喂，我就說嘛！肯定是被人甩了，還死鴨子嘴硬說是自己提的！現在看看，人家這不是找上門來求和了嗎？還擱這兒拿喬呢！”
趙小梅尖酸地附和：“就是！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，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了，還挑三揀四的！”
最後雞飛蛋打，想哭都沒地方哭。
被當著全村人的面再一次拒絕，寧衛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，所有的男性尊嚴都被鬱青踩在了腳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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