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這醜陋的一家三口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竟然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,偏偏他中了對方的圈套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噁心和暴怒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鬱青的聘禮,除了靳臨川給的,還有靳爺爺和靳奶奶的補貼。你們說的那些金首飾、翡翠玉器,都是靳奶奶留下的遺物,整個省城都找不出第二份。那是老人家對孫媳婦的心意,我們家,沒有。”
他說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臉。
他不得不承認,在聘禮這件事上,他輸給了靳臨川,輸得一敗塗地。
“我不管!”宋玲玲哭的梨花帶雨,完全不理會他的解釋,“我不管那是誰的遺物!我只知道她有我沒有,我就比她低一等!寧衛東,你想娶我,就得拿出比靳臨川更好的東西來!不然我就去部隊告你!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!”
她認定了寧衛東在乎自己的前途,不敢拿自己的軍旅生涯去賭。
寧衛東死死地盯著她,攥緊的拳頭鬆開,又攥緊,最後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,只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。
“好啊。”他點點頭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你去告吧。現在就去。流氓罪,輕則勞改,重則槍斃。我爛命一條,倒要看看,你這個被人‘糟蹋’過的女人,以後還有誰敢要。我這些年只存了兩千,可以全交給你,多了沒有。你想嫁就嫁,不嫁人就去告!”
說完,他轉身就往外走,一副真的要去自首的架勢。
他這豁出去的態度,徹底把宋家三口給震住了。
張翠花和宋大海都傻了眼,他們沒想到寧衛東會是這種反應。
兩人下意識地看向宋玲玲,眼神里全是慌亂和詢問。
這要是真把他逼急了,去部隊自首,那他們家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!玲玲的名聲壞了,還得罪一個軍官家庭,這買賣虧到家了!
宋玲玲也慌了。
她只是想拿捏寧衛東,好嫁進寧家,可沒想過真的兩敗俱傷。
之前她在部隊偶遇了那麼多次,除了裴耀華,就沒遇到第二個合適的,可惜裴耀華根本看不上她,每次她一齣現,對方就像背後有鬼在追一樣,剛看到轉眼就跑的沒影了。
寧衛東是她能接觸到最好的幹部家庭了,比靳家也差不到哪兒去,寧建功是個大領導,寧老爺子也是鼎鼎有名的老首長。
她嫁給寧衛東,就是板上釘釘的軍官太太,以後就能隨軍,過上人人羨慕的好日子。
這個機會要是錯過了,她上哪兒再找一個寧衛東?
至於聘禮……
先嫁過去再說!只要進了寧家的門,還怕以後沒有好東西嗎?
電光火石之間,宋玲玲就想通了。
她一個箭步衝上去,從後面死死拉住寧衛東的胳膊。
“別!衛東哥,你別衝動!”她放軟了聲音,帶上了哭腔,“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就是心裡委屈,一時說了氣話。你別當真……”
張翠花和宋大海也反應過來,趕緊上來打圓場。
“對對對,孩子她媽也是氣糊塗了。”宋大海搓著手,一臉諂媚的笑,“寧營長,你別跟女人一般見識。咱們有話好好說,好好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