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好意思問!”鬱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聲音啞得厲害,“都怪你!我現在腰都要斷了!”
靳臨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走過來坐在床邊,伸手幫她揉了揉腰:“怪我。起來吃點東西吧,打了你愛吃的肉包子和豆漿,還有小米粥。”
他的手勁適中,溫熱的大掌透過睡衣貼在腰際,舒服得鬱青忍不住哼唧了兩聲。
“幾點了?”
“快九點了。”
“九點?!”鬱青猛地坐起來,又哎喲一聲倒了回去,“你怎麼不叫我!第一天就在家屬院睡懶覺,這像什麼話!”
這要是傳出去,她這“懶媳婦”的名聲算是坐實了。
靳臨川把她按回被窩裡,給她掖了掖被角:“沒事,沒人管你幾點起。我們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,只要我不說,誰敢說什麼?”
這話說的,霸氣側漏。
“那倒也是,”鬱青心裡一暖,但還是覺得不太好,掙扎著爬起來:“不行,我得去洗漱一下,還得去趟廁所。一會兒還要去忙收購站的事。”
這年頭的家屬樓雖然是樓房,但還沒通下水,每層樓只有個公用的水房和廁所。
鬱青簡單的套了件寬鬆的居家服,拿著臉盆和洗漱用品出了門。
一齣門,就感覺走廊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勁。
幾個正聚在一起摘菜的軍嫂,看見她出來,眼神都有點古怪,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。
鬱青也沒在意,大大方方地衝她們笑了笑,徑直往廁所走去。
剛走到廁所門口,正好撞上剛從裡面出來的朱愛蓮。
朱愛蓮看見鬱青這一副剛睡醒、還沒怎麼梳妝打扮的樣子,眼裡閃過一絲鄙夷。
“喲,這不是鬱青妹子嗎?這一覺睡得可真夠沉的,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啊?”朱愛蓮陰陽怪氣地開口,那調子拉得老長,“我們這層的地都掃了兩遍了,您這是貴人多覺啊。”
鬱青本來心情挺好,一聽這話,眉頭微挑。
這大姐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似的,哪哪都有她?
“是啊,昨晚累著了,多睡會兒。”鬱青也不惱,笑眯眯地回了一句,順手理了理衣領,那裡隱約露出一點紅色的痕跡,“沒辦法,我家那口子太粘人,折騰得晚了點。讓嫂子見笑了。”
她這話一齣,朱愛蓮的臉瞬間綠了。
這小妖精居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炫耀這種事?
真是一點臉皮都不要了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朱愛蓮指著鬱青,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,“不知廉恥!”
鬱青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“嫂子這話從何說起?我跟我自家男人正經領證過日子,怎麼就不知廉恥了?倒是嫂子您,大清早的盯著別人房裡那點事,是不是太閒了點?要不,回頭我跟政委反應反應,給嫂子找點正經事幹?”
朱愛蓮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她沒想到這鬱青看著嬌嬌弱弱的,嘴皮子這麼利索,居然還敢搬出政委來壓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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