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男賓部和女賓部厚厚的牆壁,鬱青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戰友們粗獷的歌聲和笑鬧聲,其中夾雜著幾句對靳臨川的調侃。她的臉在蒸騰的熱氣中,紅得像煮熟的蝦子。
洗漱完畢,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,兩人回到家屬樓。
推開新房的門,大紅的喜字映入眼簾。
床上鋪著嶄新的龍鳳呈祥喜被,枕頭也是一對鴛鴦戲水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皂角香和兩人身上傳來的乾淨氣息,混合成一種讓人心安又心跳加速的味道。
靳臨川將門反鎖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鬱青的心也跟著這聲輕響,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房間裡堆滿了親友們送的禮物,大大小小的盒子,幾乎佔了半個客廳。
“拆禮物嗎?”靳臨川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走到鬱青身邊,目光卻沒有看那些禮物,而是牢牢地鎖著她。
“……好。”鬱青點頭,想借此緩解一下過於曖昧的氛圍。
她隨手拿起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,是裴耀華送的一對高階英雄鋼筆。又拆開一個,是靳臨安夫婦送的一臺小巧的半導體收音機。
就在這時,鬱青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包裹吸引了。那包裹用好幾層大大的樹葉包著,外面用柔韌的草莖捆得結結實實,上面還插著一根漂亮的野雞羽毛,風格獨樹一幟。
【這包裝,一看就是花花的手筆。】
鬱青心裡失笑,好奇地拿起那個小包裹,遞給靳臨川看:“喏,看看我們收購站金牌業務員送的賀禮。”
靳臨川接過那個用樹葉和草莖包裹的“禮物”,掂了掂,分量很輕。他看著這原始又帶著幾分可愛的包裝,冷硬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。
“它倒是會就地取材。”他低聲說,手指靈活地解開草莖編成的結。
鬱青湊過去,好奇地看著。她猜測花花可能會送些它珍藏的頂級松子,或者是什麼亮晶晶的石頭。
隨著一層層樹葉被剝開,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散發出來。在包裹的最中心,一團柔軟的青苔裡,靜靜地躺著一個……東西。
那是一個圓圓的物體,通體是粉白色的,材質奇怪。
這是什麼?
末端還有一個小小的、可以撥動的開關。
空氣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靳臨川看著手裡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,眉頭緊緊皺起,深邃的眼眸裡寫滿了純粹的困惑。
這是什麼?某種新型的工具?
他甚至把它拿到鼻子下聞了聞,除了青苔的味道,還有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橡膠的氣味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看向鬱青,想從她那裡得到答案。
然而,他只看到鬱青的表情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