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好好。
齊月在心裡發誓,以後一定好好把收購站做大做強,絕不背叛。
齊寶根還在嗚嗚地哭,王大妮渾身發抖,齊老三吧嗒吧嗒抽著不冒煙的空菸袋,手抖得像篩糠。
這根本就沒得選。
要是選第一條,兒子毀了,家也散了。
王大妮咬著牙,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,但最後只能化作一聲不甘的嘶吼:“寫!我們寫!”
“但是她必須淨身出戶!連身上的衣服也是我齊家的!”王大妮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你想讓她光著走?”鬱青眼神一寒,“行啊,那咱們還是去挖地窖吧。”
“別別別!”齊老三趕緊攔住,“讓她走!穿著走!趕緊滾!”
他現在只想把這尊煞神送走,保住地窖裡的秘密。
很快,在胖嫂和幾個熱心村民的見證下,一張斷親書寫好了。
紙是狗蛋從書包裡掏出來的作業本紙,筆是借的會計的鋼筆。
字跡雖然歪歪扭扭,但內容寫得清清楚楚:齊月自願與齊家斷絕關係,從此生老病死各不相干,不拿家裡一分錢,也不再承擔贍養義務。
齊老三和王大妮按了手印,齊月也按了。
那紅紅的手印按下去的一瞬間,齊月感覺壓在肩膀上二十年的大山,轟然倒塌。
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眼淚終於沒忍住,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不是傷心,是解脫。
她轉過身,衝著鬱青深深鞠了一躬:“鬱青,謝謝你。”
鬱青扶起她,拍了拍她身上的土,語氣輕鬆:“謝什麼,我們是朋友。咱們收購站可不能少了你這個管事的。”
齊月什麼都沒帶,就這麼兩手空空地走出了那個困了她二十年的院子。
雖然身無分文,但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,她覺得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富有過。
出了大柳樹屯,狗蛋興奮得圍著兩人轉圈:“太牛了!青姐,你剛才那架勢,比大隊長都威風!特別是那隻蘆花雞,神了啊!”
他好奇地湊到鬱青跟前:“青姐,那雞真知道地窖的事兒啊?”
鬱青跨上腳踏車,神秘地一笑:“其實我也不知道,詐他們的。”
“啊?”狗蛋瞪大了眼睛,“那蘆花雞剛才……”
“哦,它剛才只說裡面有米,其他是我猜的。”
狗蛋:“……”
齊月破涕為笑,坐在鬱青的車後座上,輕輕抱住了她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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