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一鳴看著鬱青:“需要我們怎麼配合,你儘管說,我們全力執行。”
鬱青問:“這裡地形複雜,我需要一個熟悉這片地形的戰士跟著我,兩個人有個照應。另外我需要一張何城同志的照片,越清楚越好。”
“照片?”陳耀文終於還是沒忍住,怪聲怪氣地開了口,“你要照片幹什麼?拿去問路嗎?還是準備給林子裡的野豬看,讓它們幫忙認人?”
他身後的一個女學生聽不下去了,小聲反駁道:“陳教授,這都什麼時候了……”
“你閉嘴!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陳耀文回頭瞪了女學生一眼。
女學生嚇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出聲,但還是快步從隨身的挎包裡翻出一個工作證,遞給了肖一鳴。
“肖政委,這是何誠師兄的工作證,上面有照片。”
肖一鳴接過來,開啟一看,是一張一寸的黑白免冠照。
照片上的年輕人戴著眼鏡,眉宇間有幾分傲氣。
“小王!”肖一鳴把工作證遞給鬱青,然後對旁邊一個戰士招了招手,“你跟著鬱顧問,務必保護好她的安全,一切行動聽她指揮。”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陳耀文看到鬱青和小王走了,開口:“我信不過這個什麼鬱顧問,你派兩個人保護我們的安全,我們也進去找。”
林子裡的草長得很高,沒過了小腿。
小王走在前面,用手裡的木棍撥開雜草。
他走得很小心,每走一步都要看清楚腳底下的土。這裡雖然清理過一遍,但誰也不敢保證草叢裡沒藏著危險的東西。
鬱青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何誠的照片,目光一直留心周圍的灌木和樹冠,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溝通交流的動物。
林子裡的光線像是被濾過了一層綠色的油紙,昏暗且壓抑。腳下的腐殖層不僅軟,還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粘稠感,每走一步,都像是有人在鞋底抹了一層膠水。
鬱青走得很慢,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路面上,而是集中在樹冠和灌木叢的縫隙裡。
陳耀文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根折斷的樹枝,一邊揮舞著驅趕蚊蟲,一邊不耐煩地嘀咕:“裝神弄鬼。這都走了二十分鐘了,除了爛樹葉子就是蟲子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肖政委也是糊塗,怎麼就信了個女流之輩。”
小王走在前面開路,聽到這話,握著砍刀的手緊了緊,回頭冷硬地頂了一句:“陳教授,請保持安靜。這裡是未清理區域,聲音可能會引來野獸。”
“野獸?我看最大的野獸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,不懂裝懂!”陳耀文冷哼一聲,還要再說什麼,卻見前面的鬱青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面前是一棵巨大的紅松樹下,樹幹上有一個黑乎乎的樹洞。
鬱青從兜裡掏出一把帶殼的榛子,攤開手掌,掌心裡那一小堆榛子在昏暗的林中顯得格外誘人。
“出來聊聊?”鬱青對著樹洞輕聲說道。
陳耀文剛想嘲笑她對著空氣說話,就見那樹洞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是一隻花栗鼠。兩隻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鬱青,鼻子飛快地聳動著。
【好香!是榛子!但是這人後面那個公的兩腳獸看起來不好惹……可是榛子真的好香!】
鬱青把手往前送了送,“別怕,我是來打聽個事兒的。我不會傷害你的。你認不認識你一隻叫花花的松鼠,我是它的老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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