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聽著腦子裡這一個比一個狠的“小弟”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一下，又飛快地壓了下去。
她抬手，不著痕跡地在花花毛茸茸的腦袋上彈了一下。
【安分點。】
花花委屈地哼唧一聲，用爪子揉了揉腦門，但總算沒再嚷嚷著要去“幹一票大的”。
而這微妙的寂靜，以及動物們充滿壓迫感的注視，終於讓後進來的公安同志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徐知山是個老刑偵，雖然也覺得這滿院子動物有點玄乎，但他更相信靳臨川的為人。
能讓靳團長這麼重視，還特意申請特批的人，絕不可能是江湖騙子。
他賠著笑打圓場：“鬱同志別介意，周博士是搞理論研究的，對實際操作可能不太瞭解。咱們這也是為了儘快破案嘛，黑貓白貓，抓住老鼠就是好貓。”
“徐隊，這不是貓抓老鼠的問題！”
周文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指著那一牆頭的松鼠，一臉痛心疾首。
“咱們這是嚴肅的病毒溯源行動！是科學！不是那是神婆跳大神！弄這麼些帶菌的野生動物聚在一起，本身就是巨大的衛生隱患！還要靠它們找線索？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他轉頭看向靳臨川，語氣更加不滿：“靳團長，我對你們部隊的這種行事作風保留意見。這次行動我是公安派來的主要技術負責人，我要求立刻驅散這些動物，按照我的科學排查方案來做。”
靳臨川眼皮都沒抬，聲音冷硬：“周博士，鬱同志是我們部隊特聘顧問，特勤小組所有人都需要聽她的排程。包括你。”
“所以，請周博士對自己的上級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和教養。至於你剛才的出言不遜，我會在任務結束後，如實向上級領導彙報。”
“什麼？她一個女人怎麼能負責這麼重大的任務，她掰扯的明白嗎？”周文強不敢相信，部隊竟然讓一個女人來當負責人，“這不是拿群眾安危當兒戲嗎？”
女人都是頭髮長見識短的，不留在家裡做飯洗衣帶孩子，跑到這裡來胡鬧。
“周博士是吧？”鬱青拍拍手上的碎屑，眼皮一掀，“既然您覺得這是兒戲，那不如您這位留洋的高材生說說，面對分散在全省、潛伏期只有十二天、且毫無特徵的移動傳染源，您的科學方案是什麼？”
周文明沒想到這村姑敢頂嘴，脖子一梗，扶正眼鏡：“當然是立刻封鎖各大路口，張貼告示，發動群眾檢舉揭發！同時調配醫療隊，對可疑區域進行拉網式排查！這才是正規流程！”
“哦，拉網式。”鬱青嗤笑一聲，“全省多少個村？多少個集市？等你那個網拉開，那批帶毒的動物早發病了。等群眾檢舉？老百姓怕被抓，把病死的兔子往河溝裡一扔，到時候順水漂到下游，您打算給整條河消毒？”
“看來，你作為留洋歸來的男同志，方案也不怎麼樣。”
“你——這是強詞奪理！”周文明臉漲成了豬肝色，轉頭看向徐知山，“徐隊，你看她這態度！這種覺悟怎麼能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靳臨川突然出聲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壓迫感。
他走到鬱青身前半步，高大的身形像座山，把那充滿惡意的視線擋了個嚴實。
“時間緊迫，不是來聽周同志辯論的。周同志如果對特勤小組的安排有意見，可以退出。”
周文明還想說什麼，被徐知山打斷，“周博士，請服從命令。否則，我只能讓人把你送回去了。”
周文明嘴巴張了張，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。
他才不走，他要留下來看看，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胡來的。
等出了簍子，他這個專家站出來，適當露一手，這群人才知道他的含金量，哪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可以比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