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嬸更是嚇得倒退兩步，懷裡的博美趁機跳下來，衝著劉芳瘋狂咆哮。
劉芳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紅，緊接著又變得鐵青。她死死盯著那件棉襖，眼底的驚恐逐漸被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所取代。
突然，她猛地推了一把身邊的周嬸，轉身就往門外衝！
“讓開！都給我讓開！”
她的動作太快，周嬸哎喲一聲被推了個趔趄。
但這畢竟是筒子樓，走廊狹窄，加上早就有所防備的公安幹警，劉芳這垂死掙扎顯得格外可笑。
“老實點！”
小李一個箭步上前，標準的擒拿手，直接將劉芳的一條胳膊反剪在身後，在那張光潔的水泥地上狠狠一壓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憑什麼抓我！我沒犯法！”劉芳臉貼著地，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，髮髻散亂，那副溫良恭儉讓的皮囊終於徹底撕裂。
徐知山冷著臉走過來，手裡提著那件藍棉襖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窩藏流氓罪犯，協助他人入室行兇，這也叫沒犯法？劉芳，你那個‘遠房親戚’孫建國現在還在派出所沒招完呢，你要不要去跟他對質？”
聽到“孫建國”三個字，劉芳停止了掙扎。
她趴在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孫建國那個廢物。”劉芳啐了一口，看向姜書桐，充滿了恨意，“成事不足，敗事有餘！給了他半個月時間，竟然還搞不定你！”
全場譁然。
姜書桐站在鬱青身後看著劉芳，眼裡閃過一絲痛苦。
“劉姐……為什麼？我一直把你當我的親姐姐啊！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？”
劉芳艱難地抬起頭，那雙平時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，此刻卻淬滿了毒汁。
“親姐姐？我呸！”
“姜書桐，你少在這兒裝無辜！你這種人最噁心，明明一臉狐媚子相，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不諳世事的純情樣！”
劉芳惡狠狠地盯著姜書桐，那眼神恨不得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，“我就是恨你！恨不得你去死！恨不得你爛在泥裡！”
姜書桐臉色煞白，“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？”
“哪裡對不起？”劉芳冷笑，聲音尖利，“你來了廠裡不過三個月，憑什麼全廠男人的眼珠子都粘在你身上？就連龔林……連龔林都開始打聽你的訊息！”
提到“龔林”這個名字，周圍幾個老住戶交換了個眼神，露出瞭然的神色。
龔林是車間的一把手，技術骨幹，人長得周正，前途無量，就是之前送姜書桐回來的男同事。
劉芳追了龔林兩年，這事兒家屬院裡不少人都知道，只是龔林一直拒絕。
“我對龔林那麼好，給他洗衣服送飯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劉芳咬牙切齒，“可你呢？你什麼都沒做，就因為那張臉，他就為了你跑去跟廠長申請調崗，想離你近點！”
“是你搶了我的東西！是你犯賤！”
劉芳越說越激動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“既然你這麼招男人喜歡，那我就成全你啊！讓孫建國那種爛人把你睡了，毀了你的清白，我看龔林還要不要一隻破鞋！我看你這隻驕傲的白天鵝，是不是還能在廠裡抬起頭走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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