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叫孫宇,鎮上有名的地痞流氓。平時靠著倒賣一些工業券和糧票度日,手底下養著十幾個不務正業的盲流。
孫宇一見林嬌嬌,那雙渾濁的眼睛立刻直了,滿臉堆笑:“喲,嬌嬌妹子怎麼今天有空來看哥哥?快進來。”
林嬌嬌忍著胃裡的翻騰,走進去。
屋子裡烏煙瘴氣,桌上散落著酒瓶子和撲克牌。
她剛坐下,眼眶一紅,眼淚順著白淨的臉頰就滾了下來。
孫二狗哪受得了這個,趕緊湊過去,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嬌嬌,這是咋了?誰欺負你了?跟哥哥說,哥哥帶兄弟去扒了他的皮!”
孫宇一直垂涎林嬌嬌。
林嬌嬌是文工團的臺柱子,長得水靈,又有個副師長舅舅。
他這種混幫派的,要是能娶到這種女人,那得是祖墳冒青煙。
最關鍵的是林嬌嬌對他也有意思,若不是礙於家裡面家教嚴,不會同意,兩人早扯證了。
林嬌嬌掏出手絹擦眼淚,聲音嬌柔委屈:“宇哥,除了你,沒人能幫我了。舅舅舅媽都讓我忍一忍,可我從剛開始就在忍,對方卻變本加厲。你都不知道,昨晚他們當眾給我難看,整個軍區的人都看到了,我以後還怎麼在家屬院生活。”
說著,又嗚嗚哭了起來。
這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,看得孫宇心疼地不行,走過去,摟住林嬌嬌的肩膀,“別傷心了,告訴哥哥,是誰。哥哥給你出氣。”
林嬌嬌渾身一僵,正要破口大罵,突然想到還需要借他的手對付鬱青,強忍著噁心道:“不了,那個人不好惹。她愛人還是個團長。還是算了。我吃點虧沒什麼,我不能你為我犯險。”
孫宇本來聽到是團長老婆,有些打退堂鼓,可聽到林嬌嬌不捨得他犯險,感動壞了。
“嬌嬌,你別擔心。團長的媳婦又咋樣,敢動我的女人,照樣收拾她!”
“狗哥,你可別胡來。”林嬌嬌假裝害怕地拉住他的胳膊,手指故意在他粗糙的皮膚上劃過,“她在部隊裡,你進不去。而且她身邊總有當兵的護著。”
“那咋辦?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了!”孫宇被她撩撥得心猿意馬,恨不得現在就表現自己的威風。
林嬌嬌壓低聲音,湊到他耳邊。“我打聽清楚了。那個鬱青是個財迷,最近天天帶著幾個大屁股溝村的泥腿子進長白山收山貨。長白山那麼大,林子深得很。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野獸豺狼的,就算出了事,也是她活該!”
孫宇眼睛一亮,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,“你的意思是,在深山老林裡動手?”
“對。”林嬌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,“她在山裡落單的時候,你帶上你那些兄弟,把她堵住。你們想怎麼收拾她就怎麼收拾她。最好是……毀了她的清白。我看她以後還有什麼臉在家屬院待下去!靳臨川那樣驕傲的人,絕對不會要一個破鞋!”
孫宇看著林嬌嬌秀麗的臉,“嬌嬌,哥哥好久沒見你,想的慌。”
林嬌嬌暗罵了一句,想著“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”,羞澀地笑了笑,飛快在孫宇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宇哥,我也想你。”
對孫宇來說,一個吻當然不夠,又湊了上去。
等林嬌嬌從招待所出來的時候,脖子上多了幾個紅痕。
她一臉陰沉地用圍巾圍住脖子,鬱青,你該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