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最小的豬小五都顛顛跑起來，小短腿邁得飛快，鼻子恨不得鑽進土裡。
豬二嫂在後頭督陣，誰慢了就用嘴巴拱一下屁股，效率比生產隊隊長還高。
接下來的半天，豬家軍團徹底爆發了。
豬大毛在一棵倒伏的老椴樹底下拱出了半斤天麻，根莖肥厚，色澤金黃。
豬二毛在溪溝邊的碎石堆下面找到了一窩野生貝母，拳頭大小一團，清熱潤肺的好藥材。
豬三毛和豬四毛聯手，在一片腐殖層極厚的陰坡上，拱出了三根黃芪，個頭雖然不算大，但勝在野生純天然。
就連豬小五，也靠著自己那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鼻子，在一個樹洞底部嗅到了一塊野生蜂巢殘片，上面還沾著半乾的蜂蜜。
雖然算不上什麼值錢貨，但也證明了這小崽子的鼻子確實遺傳了老豬家的基因。
齊月一邊往筐裡裝貨，一邊頻頻回頭看那幾頭在地上歡快拱土的野豬。
“青姐，這幾頭豬可以啊。光今天拱出來的藥材，拿到省城，少說值一二百。”
鬱青心裡也在算賬。
供銷社孫副主任要的是幹蘑菇、木耳、松子這類常規山貨，但藥材這一塊，利潤更高。
如果豬大強一家能穩定產出，相當於多了一條藥材供貨渠道。
省城那邊的老字號藥鋪，對野生藥材的需求量一直很大。
之前沒有穩定貨源，只能零零碎碎收，有了豬家軍團這個“活體探測器”，局面完全不一樣了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，一行人往回走。
三個大竹筐裝得滿滿當當——榛蘑、松蘑、猴頭菇佔了兩筐，藥材和松子佔了一筐。
豬大強走在隊伍中間，步伐穩健，下巴微抬，鼻子上還沾著泥巴也不擦。
五個崽子走得整整齊齊，比來的時候精神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豬二嫂殿後，心裡頭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今天這一趟，功勞夠大，工分夠多，短期內不用擔心失寵的問題了。
回到山洞，黑胖迎上來幫著卸貨。
熊小壯從角落裡探出腦袋，看見豬大強一家的戰果，兩隻圓眼睛瞪得溜圓。
【這……這麼多？他們拱出來的？】
豬大強路過熊小壯身邊的時候，刻意放慢腳步，斜眼瞅了一下那隻蹲在紙堆邊上的小熊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哼哼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你會畫圖，老子會拱地。各憑本事吃飯，這回咱們扯平了。
熊小壯耳朵耷拉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豎起來，低頭拿起燒黑的樹枝，在新紙上刷刷畫了幾筆——把今天豬大強挖到藥材的位置標註了下來。
【哼，你挖你的，我記我的。咱們走著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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