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胖把麻布袋子和山雞往地上一放,拍著胸脯說:“青姐,這山雞是我在長白山腳下逮的,兩隻老母雞,最肥的挑出來帶過來的。這袋子裡是山核桃和松子,給你坐月子補身體。”
狗蛋把包袱解開,裡頭是整整齊齊疊著的幾套小孩棉衣。
“青姐你看,這是我姐給做的!我跟她說你生了雙胞胎,她連夜趕了兩天,做了四套小衣裳小褲子,裡頭絮的都是今年新彈的棉花,軟和得很。”
鬱青接過來摸了摸,棉布洗得發軟,針腳細密勻稱,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“替我謝謝你姐。”鬱青笑著說。
狗蛋嘿嘿一笑,撓了撓後腦勺:“我姐說了,不用謝。要不是青姐你當初幫我家,我姐連嫁妝都攢不出來呢。”
陳默一直沒說話。
他把竹籃放到床頭櫃上,掀開藍布蓋。
裡頭碼著一層油紙包,每一包上都用毛筆寫了字,“紅棗”、“枸杞”、“黃芪”、“當歸”。
“我奶奶挑的。”陳默的聲音低沉平穩,“她說坐月子氣血虧,這幾樣泡水喝,比吃藥管用。分量配好了,一天一包。”
鬱青很開心,“昨天趙大夫正說讓吃點補補,陳奶奶真是太貼心了,替我謝謝她老人家。等我回大屁溝村,一定帶兩個小傢伙去看她。”
“青姐,這就是你生的小孩麼?”狗蛋和黑胖湊到小床跟前,兩顆腦袋擠在一起往裡看。
“這麼小一個?”黑胖瞪大了眼睛,伸出一根粗壯的食指,懸在老二臉蛋上方,不敢碰,“青姐,他怎麼這麼皺巴巴的?”
“才生出來都這樣,過幾天就長開了。”鬱青笑著說。
狗蛋使勁點頭:“就是就是,我小時候也皺巴巴的,我媽說我跟個老頭似的。後來不也長這麼俊了?”
黑胖斜了他一眼:“你哪來的臉說自己俊?”
“比你俊總是夠的吧!”
兩人鬥嘴的功夫,齊月已經把手裡裹著紅綢布的方盒子遞到了鬱青面前。
“給你的。”齊月的語氣直來直去。
鬱青開啟紅綢布,裡面是一個雕花的木盒子,開啟盒蓋,兩個精緻的銀鎖片靜靜躺在裡面,正面刻著“長命百歲”四個字,背面各刻了一隻虎和一隻龍,手藝精細。
“齊月,這也太貴重了,你這太破費了。”
“這是我這個乾媽給兩個小孩的,”齊月打斷她,語氣不容拒絕,“一人一個,壓箱底用的。你可不能不收,我選了好久。”
鬱青看著她那副“不許推辭”的樣子,心知推不掉,把銀鎖收了,笑了一聲:“行,我替兩個崽子謝謝乾媽。”
齊月耳根微微泛紅。
裴耀華在旁邊,雙臂抱在胸前,看著齊月那張難得紅了的臉,嘴角彎得幅度不小。
鬱青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。
“齊月。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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