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看著靳臨川那副嚴肅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靳團長，你這是什麼表情？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女同志不該幹這種危險的事？”
靳臨川沒有回答，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，又收緊了幾分。
他不是覺得她不該，他是……無法想象。
一個本該被呵護的姑娘，卻要獨自面對這些危險。
她口中那些輕描淡寫的“驚心動魄”，背後又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？
鬱青看他不說話，還以為他是不相信，又補充道：“你別看我這樣，我力氣大著呢。在鄉下的時候，我打過野豬，揍過熊瞎子，一個人能扛一百多斤的麻袋走幾里山路。我們那兒的人都叫我‘鐵丫頭’，殺豬宰羊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。”
她說著，還煞有介事地彎起手臂，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，雖然隔著衣服什麼也看不見。
那副有點憨直又帶著點小得意的模樣，讓靳臨川緊繃的嘴角，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他很快又收斂了笑意，恢復了那副冷硬的表情，只是眼神柔和了許多。
“很厲害。”他由衷地說道。
這是他今天說的，除了“還好”和“正好”之外，第三個兩個字的詞。
但這兩個字，卻讓鬱青心裡莫名地舒坦。
寧家人除了寧爺爺，都覺得她一個想攀高枝兒、來自鄉下的、沒見過世面的可憐蟲。
只有靳臨川，在她說完這些在別人看來“粗魯”、“野蠻”的經歷後，認真地對她說“很厲害”。
這種被人理解和認可的感覺，很奇妙。
這個男人不僅長得好看，懂禮貌，有紳士風度，三觀還很正。
怎麼辦？
更有好感了。
鬱青的心情變得更好了，她晃著腿，繼續說：“那些草藥也費了我不少功夫，有幾味藥是長在懸崖邊上的，我得拴著繩子爬下去才能夠得著。不過還好，都挺值的。”
一種莫名的情緒在靳臨川的心裡發酵。
他看著身旁這個瘦弱卻堅韌的女孩，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……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吉普車在省城收購站的大門口停了下來。
鬱青解開安全帶，轉頭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：“靳團長，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！幫我省了不少力氣和時間。回頭我請你吃飯。”
她的笑容乾淨又明亮，像雨後初晴的太陽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看著她明亮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絲毫客套，全是真誠。
“好。”
鬱青笑得更開心了，她開啟車門，正準備去搬那個沉重的揹簍。
“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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