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“大姐,你誤會了,他不是我物件。我們只是朋友。”
怕大姐不信,鬱青還特地強調了一下是普通朋友。
靳臨川站在一旁,身姿筆挺,像一棵沉默的松樹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,不著痕跡地從鬱青泛紅的耳廓上掃過。
那位燙著時髦捲髮的女同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眼神里全是“我懂的”意味。
“還害羞呢。暫時是普通朋友,以後變成革命友誼的,大姐我可見過不少。”
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鬱青,“行了,大姐我懂,他這是在追你,你還沒同意,對不對?”
鬱青:“……”
要怎麼說靳同志只是好心,怕她身上揣太多錢遇到危險,所以順路陪她呢?
就算說出來,大姐估計也不會信吧。倒是更尷尬了,還是算了吧。
捲髮女同志看她不說話,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,湊到她耳邊,壓低了聲音傳授經驗。
“妹子,聽大姐一句勸。你看這男同志,長得又高又俊,一身正氣,看你那眼神,專注得不得了。你在這看半天手錶,他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,連眉毛都沒皺一下。這樣的好男人,可不多見,你得抓緊了!”
鬱青被她說得頭都抬不起來了,只能乾巴巴地笑笑:“呵呵……是嗎……”
她的餘光偷偷瞥向靳臨川,發現他正看著櫃檯裡的手錶,側臉的線條緊繃著,好像對她們的對話毫無察覺。
估計沒聽到大姐的話。
這個發現讓鬱青松了口氣,剛才的窘迫也消散了不少。
“同志,麻煩你把那塊‘春燕牌’的女式手錶拿給我看一下。”
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,鬱青趕緊指著櫃檯裡的一款手錶,對售貨員說道。
售貨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,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,臉上帶著國營商店特有的矜持。
她抬起眼皮,懶洋洋地瞥了鬱青一眼。
“一百二十塊錢,還要三張工業券,你有嗎?”
這年頭,手錶可是個稀罕的奢侈品,不是誰都買得起的。
售貨員見得多了光看不買的人,態度自然也就不怎麼熱情。
“有。”鬱青言簡意賅。
她從兜裡掏出剛才賣藥材換來的那一沓“大團結”,又摸出了幾張嶄新的工業券,整整齊齊地拍在了櫃檯上。
這些工業券都是原身費了很大功夫才找來的,就因為張翠花隨口說過一句羨慕趙小梅把用過的手錶給了高淑芬。
張翠花害死了原身,她不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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