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明就是我身上的包。”鬱青指了指自己斜挎著的那個軍綠色帆布包，“你們是836部隊的，應該認識這隻包。”
馮本昌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軍挎包上。
包是部隊裡最常見的那種，洗得有些發白，但很乾淨。
確實是他們部隊配發的制式挎包。
“這種包，外面黑市上也能買到，不能當做證據。”
“你要是拿不出其他的證據，我們只能先把你們押回部隊調查。”
“包可以買到，但這個東西，黑市上可買不到。”
鬱青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，她緩緩伸手探入那個軍綠色的帆布包。
“別動！”
馮本昌身後的一個年輕士兵立刻緊張地喊道，槍口又抬高了幾分。
“別緊張，我只是拿個東西給你們看。你們看，這包裡可藏不下危險品。”鬱青的動作不疾不徐，把包展示給戰士們看，讓他們放寬心。
她從帆布包的夾層裡，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東西。那紅布有些年頭了，邊角都已褪色。
她將紅布層層開啟，一枚沉甸甸、閃著光澤的銅質功勳章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功勳章的樣式有些老舊，上面雕刻著交叉的槍和一面旗幟，正中間是一個醒目的“壹”字邊緣被打磨得十分光滑，看得出主人曾無數次地摩挲過它。
馮本昌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周圍計程車兵們也都看清了那枚功勳章，臉上的警惕和懷疑瞬間被一種肅穆和敬意所取代。
“這是……一等功勳章！”
馮本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枚獎章。
周圍幾個年輕士兵可能不認識，但他這種老兵，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多年前那場南部邊境衝突中，授予戰功卓著者的一等功勳章！
他緊緊盯著那枚勳章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這……這枚勳章……你父親叫什麼名字？是哪個部隊的？”
“鬱建軍。”鬱青一字一頓，聲音清晰，“原783部隊三營七連連長，多年前在南部邊境作戰中犧牲。”
“鬱……建軍……”
馮本昌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老班長……”
那個總是笑著拍他腦袋，說他“狗蛋狗蛋，將來準有大出息”的老班長；那個在戰場上願意用身體為他擋住彈片的男人。
馮本昌手裡的槍口不知不覺地垂了下去。
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鬱青的眉眼，彷彿要從她的臉上找出某個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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