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蹲在它面前，手裡捏著一顆花生米，眉頭微蹙。
“你那個叔爺，現在在哪裡？”
黃小六嚥下最後一口肉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，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皮。
【這我可真不知道。那老頭子脾氣古怪得很，平時就愛往深山老林裡鑽，找個樹洞往裡一窩，睡個昏天黑地。除非……】
它賣了個關子，賊眉鼠眼地往鬱青這邊湊了湊。
“除非什麼？”鬱青也沒慣著它，把手裡的花生米往高處一拋，沒給它。
黃小六急得直跳腳，尖聲尖氣地叫喚：【除非有那個！老頭子是個酒蒙子，最饞那一口‘紅山露’！】
【那可是好東西，是用深山裡那種熟透了還沒落地的野山葡萄，加上猴頭菇和野蜂蜜，要在樹洞裡發酵好幾個年頭才能成的。那味兒，只要一開壇，順風能飄十里地！老頭子只要聞著味兒，就是埋在土裡都能爬出來！】
紅山露？
鬱青腦子裡轉了轉，這不就是一種高度發酵的野果酒嗎？
她空間裡雖然沒有紅山路，但是有之前朋友送她的葡萄酒，據說一個私房菜館老闆的私人收藏，絕對的佳釀，應該可以試一試。
“行，酒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鬱青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“只要你能把它引出來，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黃小六一聽這話，高興得在原地翻了個跟頭，抱著剩下的骨頭哧溜一下鑽進了牆角的草叢裡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花花跳回房樑上繼續去清點它的私庫，陳默他們還在外面查秦建國的底細沒回來。
鬱青坐在石凳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黃小六說的話。
那個男人用燒紅的烙鐵，燙了那個孩子。
烙鐵……燙傷……
鬱青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她突然想起，靳臨川的耳朵上就有一處燙到的傷痕。
那時候靳臨川是怎麼說的？
他說他也不記得了，養父母說抱回來的時候就有。
不會這麼巧吧？
如果靳臨川真是寧家的兒子，這麼多年寧家就一點沒發現？
再說了，靳臨川和寧家人長得也不像，難道是像母親那邊？
可是若不是，靳臨川燙傷的位置，寧衛東剛好有一個痣，這未免也太巧了。
鬱青越想越覺得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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