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，幾乎要將紙張劃破。
填完表，交了五毛錢的工本費。大姐從一個大紅色的鐵皮盒子裡，拿出兩張嶄新的“獎狀”。
那是一張大約A4紙大小的紙張，鮮紅的底色，四周印著麥穗、齒輪和牡丹花的金色圖案，最上方是“結婚證”三個龍飛鳳鳳舞的燙金大字。正中間，印著一段語錄。
語錄下方，是手寫填寫的姓名、性別、年齡、籍“貫和批准登記的日期，最後蓋上民政局鮮紅的圓形公章。
整個證書的設計，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莊嚴和樸素，紅得喜慶，也紅得鄭重。
大姐拿起毛筆，飽蘸濃墨，一絲不苟地將兩人的資訊謄寫上去，最後蓋上鋼印。
“好了，拿去吧。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她將兩張還散發著墨香的結婚證，一人一張，遞了過去。
靳臨川伸出手，他的指尖在觸碰到那張薄薄的紙時，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結婚證，看著自己和鬱青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，被那個紅色的印章牢牢地框住，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滿足感和安穩感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膛。
從這一刻起，這個姑娘，真真正正地，是他的妻子了。
他的人生，完整了。
走出民政局，天色已經擦黑，路燈亮了起來，昏黃的光暈灑在兩人身上。
吉普車裡，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。
靳臨川雙手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看著前方，卻沒有發動車子。他時不時地側過頭，看一眼副駕駛座上的鬱青，又飛快地轉回去，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鬱青手裡拿著那張大紅的結婚證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這個年代的結婚證還挺有意思，儀式感怎麼比後世還要足。
“婚禮……你想怎麼辦？”靳臨川終於開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，顯然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沒有完全回過神來。
他設想過很多。如果她喜歡熱鬧，他可以打報告，在部隊的大禮堂裡，請所有的戰友和領導來見證。如果她喜歡簡單，他也可以只請最親近的幾個人，在家裡擺上幾桌。無論她想要什麼樣的婚禮，他都會盡全力去滿足。
“婚禮？”鬱青想了想，她對這個年代的婚禮並沒有太深入的瞭解，腦海裡浮現的無非是敲鑼打鼓，親戚朋友坐在一起吃一頓大鍋飯。
她對形式上的東西一向不太在意。
“簡單點吧。”她說，“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，沒什麼親戚需要請。你那邊，請你的領導和關係好的戰友，還有……裴大哥他們。找個時間，大家一起吃頓飯就行了。剩下問問爺爺，我都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靳臨川毫不猶豫地答應。
車子終於發動，平穩地駛入夜色。
靳臨川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卻忍不住伸過來，輕輕地、試探性地覆在了鬱青放在腿上的手上。
她的手微涼，被他寬厚溫熱的手掌握住，帶來一陣酥麻的暖意。
鬱青沒有抽回，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路燈的光影從他臉上飛速掠過，明暗交錯間，她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下來，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，此刻盛滿了溫柔的星光。
。手的他了住握輕輕，手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