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你要請慧芳嬸子給你送嫁?”
“沒錯,以前我不是軍官太太,村長一家看我們不順眼,現在我和鬱青一樣,都是軍官太太了,請他們也是給他們臺階,把兩家的關係緩和緩和。畢竟你和爸以後還要在村裡生活,我可不像鬱青那個白眼狼。爸媽對我的好,我都記在心裡。”
張翠花聽完女兒的計劃,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,“對啊!我怎麼就沒想到!慧芳是你姑姥姥家的表嬸,這關係拐著彎也算親戚!這事她沒道理不應!”
母女倆一拍即合,帶上家裡僅剩的一點紅糖和雞蛋,就往村長家走。
她們到的時候,宋福生正和張慧芳坐在院子裡說話。
“福生哥,慧芳嫂子。”張翠花臉上堆著笑,親熱地打招呼。
宋福生看著眼前這對心思各異的母女,將旱菸鍋在鞋底上“梆梆”磕了兩下,菸灰落在地上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,我也有事跟你們說。”他的聲音不鹹不淡,聽不出喜怒,“你們先說,來找我們什麼事?”
宋玲玲衝張翠芬使了個眼色。
看吧,她就知道。自己現在是準軍官太太,身份不一樣了,連村長都得高看一眼。
張翠花沒女兒那麼沉不住氣,她把桌上的紅糖又往前推了推,笑得滿臉褶子:“這不是玲玲這孩子要出嫁了,我們這當爹媽的,想給她辦得風光點。這不,就想到了慧芳嫂子。”
她拉著宋玲玲的手,親熱地對張慧芳說:“嫂子,你是十里八鄉唯一的全福太太,玲玲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。她出嫁那天,想請你這個長輩去給她送嫁,添添福氣。”
母女倆說完,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張慧芳,篤定她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論關係,她們家和慧芳嬸子還沾點親;論情面,她們提著東西上門,好話說盡。
這事,成了!
然而,張慧芳只是淡淡地瞥了她們一眼,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這事怕是辦不了。”
“什麼?”張翠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宋玲玲也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為啥辦不了?”張翠花急了,“嫂子,我們可是真心實意來請你的!”
張慧芳放下缸子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“因為我已經答應靳團長了。二十六號那天,我要給青丫頭送嫁。”
轟!
這話像一道雷,直直劈在宋玲玲的腦門上。
鬱青!又是鬱青!
她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盤算了半天的計劃,竟然被鬱青不動聲色地就給截胡了!
巨大的羞辱感和憤怒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。
“她給了你多少錢?我出雙倍!”宋玲玲想也不想,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,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上,聲音尖利,“二十塊!夠不夠?!”
在她看來,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。鬱青能給的,她就能給更多!
“你這是幹什麼?!”張慧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猛地站起身,“宋玲玲,你這是在侮辱誰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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