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了，改天請你吃紅燒肉。”
小於擺擺手，收拾東西站到一邊。
他也想看看，這鬱青到底有多大能耐，能把這堆骨頭賣給那個金髮碧眼的洋鬼子。
沒過一會兒，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這年頭，縣城裡能看見吉普車都稀罕，更別說這種掛著外賓牌照的小轎車。
車子停在路邊，車門開啟。
史密斯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，腳上蹬著鋥亮的皮鞋，還沒下車就被地上的泥坑嚇得跳了一下。
他手裡提著個黑色的手提箱，看見鬱青，臉上立馬堆滿了那種生意人特有的誇張笑容。
“哦！親愛的鬱！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！”
史密斯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，張開雙臂就要來個擁抱。
黑胖眼疾手快，往鬱青身前一擋，像堵牆似的把史密斯給隔開了。
史密斯也不尷尬，聳聳肩，目光越過黑胖，死死盯住了板車上的麻袋。
那種眼神，就像是餓狼看見了肉。
那是赤裸裸的貪婪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驗貨吧。”
史密斯搓了搓手，顧不上那昂貴的西褲會不會弄髒，直接蹲在了板車旁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燈的放大鏡，對著那根大腿骨仔細照了照，又聞了聞。
作為一名在中國混跡多年的“中國通”，他對中醫和藥材的瞭解，甚至比很多中國人還要深。
真正的虎骨，尤其是這種陳年的老骨頭，那可是有市無價的寶貝。
不僅是藥用價值，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，在國外的某些地下拍賣會或者頂級富豪圈子裡，這一根骨頭能換回來的東西，超乎想象。
五分鐘後。
史密斯站起身，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，甚至帶了幾分挑剔。
這是做生意的慣用伎倆，先挑毛病，好壓價。
“鬱小姐，東西是真東西。但是……”
史密斯拖長了音調，搖了搖頭。
“這骨頭太老了，藥性流失了不少。而且上面還有泥土，清理起來很麻煩。你知道的，我們要運回國，還需要經過很多複雜的程式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，中心思想就一個：東西不咋地，得便宜點。
黑胖在一旁聽得直瞪眼，拳頭都捏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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