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也不跟她廢話,拿著那塊布,直接走到王大妮跟前。
王大妮下意識往後縮:“你幹啥?”
鬱青沒理她,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定格在她那條灰撲撲的褲子上。
這褲子有些年頭了,膝蓋處磨得發白,褲腳還短了一截。
“如果我沒看錯,你這褲腿內側,少了一塊補丁布吧?”
王大妮一愣,臉色瞬間變了。
鬱青蹲下身,不由分說地扯過王大妮的褲腿,把手裡那塊藍布往上面那個豁口一比劃。
嚴絲合縫。
甚至連布料上的花紋走向,都能跟褲子上原本的布料對上。
那豁口的邊緣還有些線頭,跟藍布邊緣的毛邊正好吻合。
這就像是拼圖一樣,哪怕是瞎子也能摸出來,這兩塊布原本就是一體的。
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在嘀咕的村民們都伸長了脖子,看得一清二楚。
胖嫂第一個反應過來,拍著大腿大叫一聲:“哎呀媽呀!這不就是從褲腿上剪下來的嗎?連線頭都對上了!”
“這下沒話說了吧?這要是齊月栽贓,還得先把你褲子脫下來剪一塊布?你當你是死人啊?”
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這證據簡直太鐵了。
誰家偷了錢栽贓,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主人的褲子上剪布包錢?
除非王大妮自己剪的,或者跟她穿一條褲子的人剪的。
而齊寶根是她兒子,平時這褲子換洗也是王大妮經手。
那塊布,明顯就是隨手剪下來包錢用的。
地上的蘆花雞這時候也來湊熱鬧,撲騰著翅膀跳上板凳,對著王大妮的褲腳就是一頓猛啄。
【傻缺,真傻缺。】
【那天剪褲子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,剪刀都不快了,硬是拿牙咬下來的,也不嫌髒。】
鬱青把布扔在狗蛋手裡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王大嬸,現在還要說是齊月栽贓的嗎?難不成齊月還能趁你睡覺,把你褲子扒了剪塊布,再給你穿回去?”
王大妮這下徹底沒詞了。
她張著嘴,像條離了水的魚,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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