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個乖乖，真交流上了？這狗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！”
鬱青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，繼續問道：“既然他們這麼壞，你想不想報仇？”
【想！做夢都想！】
博美犬猛地從周嬸懷裡掙脫出來，落在地上衝著鬱青汪汪幾聲，汪完想到其他人聽不懂，又重重點了兩下頭。
周嬸揉了揉老花眼，拽著旁邊的鄰居：“他大舅，我家小乖是不是點頭了？”
那鄰居也看傻了：“點了，還點了兩下，這狗成精了！”
這下大家不信也得信了。
劉芳嚥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冷汗，看著鬱青那張漂亮的臉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好。”鬱青站起身，指著劉芳緊閉的房門，“你剛才說，那個假女人的衣服還在劉芳的衣櫃裡。既然劉芳同志說她是清白的，那你敢不敢帶我們去把證據找出來？”
【漂亮姐姐，我帶路！我這就帶路！】
【你不知道我多慘，被他們嚇得好幾天不敢出門，我主人還以為我病了，帶我去醫院……把我的蛋蛋給嘎了！】
說到這，博美眼淚汪汪，兩隻前爪扒著地：【從那以後，我只能和隔壁小花做姐妹，再也不能做夫妻了！嘎蛋之仇，不共戴天！】
博美犬一直汪汪叫，述說自己的委屈和難過。
鬱青沒想到它居然還是個小話癆。
博美犬飛快跑到劉芳家門口。
門有鎖。
它直立起上身，兩隻前爪瘋狂地抓撓著門板，嘴裡發出急促的吠叫，一邊叫一邊回頭看鬱青。
【快開門！】
這下不用鬱青翻譯，大家都看懂了。
“這……”周嬸看傻了眼，喃喃道，“我家小乖從來沒這樣過……”
事實勝於雄辯。
一隻狗或許會亂叫，但這隻狗的表現，已經超出了“亂叫”的範疇，它有著明確的目標和邏輯。
鬱青轉過身，目光冷冷地鎖死劉芳：“劉芳同志，如果不心虛，開啟門讓我們看一眼又何妨？如果衣櫃裡沒有那套藍底碎花的舊棉襖，我當眾給你賠禮道歉，承擔法律責任。你敢不敢？”
筒子樓走廊裡，十幾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劉芳。
那些目光裡，有疑惑，有震驚，更多的是一種等待“吃瓜”的興奮。
劉芳的手死死攥在口袋裡，臉上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公安同志，鬱同志，真不是我不配合。我是真想自證清白，可……可我今天被帶過來急，鑰匙落在車間了。”
她眼珠子亂轉，拼命找補：“最近廠裡抓生產抓得緊，我腦子裡全是零件，真忘了帶。要不……明天？明天我拿了鑰匙，一定請大家進去檢查！”
這藉口找得極其拙劣，但在這種年代，倒也並非完全說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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