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被他這副呆頭鵝樣氣笑了,伸腿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:“行行行,堅決執行。那你現在能執行休息命令了嗎?上來。”
她往裡面挪了挪,騰出巴掌大的一塊地方。
這病床窄得要命,本來就只能睡一個人。
靳臨川看了看那點空隙,又看了看鬱青平坦的小腹,沒敢動:“太擠了,我怕壓著你。我就在這趴會兒。”
“趴什麼趴,那是椅子,你想明天早上腰斷了?”鬱青不由分說,伸手去拽他的衣領,“趕緊的,我不嫌擠。你要是不上來,我也下去坐著。”
這一招果然管用。
靳臨川哪裡敢讓她折騰,只能脫了鞋,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,小心翼翼地側身躺在外側。
他大半個身子其實都懸在床沿外頭,胳膊撐著床板,生怕把重量壓在鬱青身上。
“放鬆點,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
鬱青翻個身,習慣性地往他懷裡鑽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把臉貼在他胸口的軍扣上。
靳臨川渾身一僵,呼吸都屏住了,過了好幾秒,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那隻寬厚的大手虛虛地搭在她腰側,護著那塊其實還什麼都摸不出來的地方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她發頂親了一下,聲音終於染上了濃重的睏意,“我守著。”
那一晚,向來警惕性極高、睡覺連蒼蠅飛過都能醒的靳團長,聽著懷裡平穩的呼吸聲,竟然幾分鐘就睡沉了。
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。
那是真的累狠了,也是真的安了心。
鬱青卻沒什麼睡意。
醫院那股子獨特的蘇打水味兒,混合著陳舊被褥的棉花味,在鼻尖縈繞不去。
鬱青伸手往肚子上摸。
平的。
也沒有那一跳一跳的胎動,甚至連多餘的贅肉都沒有。
如果不是早起那陣翻江倒海的乾嘔,還有此時此刻胃裡那種沒著沒落的飢餓感,她都要以為剛才做了一場荒誕的夢。
作為獸醫,她接生過的牛犢子、豬崽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她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一套理論,可當這事兒輪到自己頭上,那種感覺完全變了味兒。
就像是身體裡突然多了一套不受控制的生態系統,既陌生,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鬱青感受著肚子裡的小生命,不知不覺眼皮子開始耷拉。
因為懷孕的事,鬱青住院觀察了半個月。
這天清晨,她睜開眼睛,神情還有些茫然。
”?了醒“
。來進了閃側川臨靳,條一開推被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