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媽,我回來了。”
廚房裡正在洗碗的王媽聽見動靜,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,趕緊迎出來。
“哎喲,鬱同志回來了,累壞了吧?”王媽第一眼就看見了鬱青手裡提著的布袋,再看那兩隻老虎,現在已經完全免疫了,甚至還敢衝大虎點點頭算是打招呼。
鬱青把布袋遞過去:“今天運氣好,在山裡採了些紅蘑。雖然都碎了,但都是極品,留著明天燉小雞。”
王媽開啟袋子一看,懂行的眼睛立馬亮了:“這紅蘑肥啊!傘蓋都沒開,肉厚!這要在省城飯店,這麼一盤子得賣大價錢!鬱同志你放心,明兒我去供銷社搶只肥母雞,保證燉得滿院飄香!”
【嘰嘰!還有我!我也要吃!】花花從鬱青肩膀上跳下來,精準地落在廚房門框上,衝著王媽叫喚。
王媽嚇了一跳,定睛一看,樂了:“喲,這松鼠長得真俊,尾巴跟火把似的。”
鬱青翻譯:“它說它想吃您做的紅燒肉。”
王媽大包大攬:“沒問題!只要來了咱們家,不管幾條腿的,絕餓不著!”
把食材交給王媽,讓動物們自己去玩後,鬱青沒有回屋休息,而是徑直去了大院門口的通訊室。
山貨積壓是大問題,運輸線必須馬上敲定。
通訊室裡,值班的幹事楊樹林正無聊地翻著報紙。看見鬱青進來,小楊立馬站得筆直。
“嫂子,要打電話?”
“嗯,打個長途。”
小劉麻利地搖起電話手柄,接通總機,轉接。
鬱青按照姜書桐給的電話,接通總機,轉接。
沒多久,就通了。
“喂,省運輸公司排程大隊,找誰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,帶著點不耐煩。
“錢大隊長在嗎?我找錢鐵軍。”鬱青聲音平靜,字正腔圓。姜書桐的舅舅叫錢鐵軍。
那頭頓了一下:“我就是。你哪位?”
“錢隊長你好,我是姜書桐的朋友,我叫鬱青。書桐給了我您的電話。”
電話那頭,錢鐵軍的嗓門大如洪鐘。
“原來你就是鬱青!書桐都跟我說了,多謝你幫她揪出孫建國。你救了她的命,就是咱們老錢家的恩人!以後在省城有什麼麻煩,儘管開口!”
鬱青握著話筒,聲音清脆幹練。
“錢隊長客氣了,書桐已經給了我報酬。今天打這通電話,是想跟您談筆互惠互利的買賣。”
錢鐵軍在電話那頭笑了兩聲:“書桐的朋友就是我的小輩。說吧,你想往哪邊運點什麼?幾百斤紅薯還是包穀?舅舅給你安排輛順風車。”
“紅蘑。”鬱青吐出兩個字。
電話那頭笑聲一頓。“紅蘑?那玩意兒可金貴。你弄了多少?這東西不好運啊,太少了,用車運划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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