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花花那得瑟的背影,齊月忍不住笑出聲:“這小東西,真是成精了。要是讓村裡人知道這松鼠都背上書包了,怕是下巴都要驚掉。”
“有這些動物相伴,這跑山的日子一點也不苦了。”
鬱青招手叫來狗蛋。
“狗蛋,把最近那本冊子拿給我。”
狗蛋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,遞給鬱青:“青姐,這幾天山裡的動物們傳來的訊息都在這兒了。擱以前,我都不知道這大山裡藏著這麼多寶貝。”
這本冊子,就是收購站的“致富密碼”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動物提供的山貨座標。
鬱青翻開一頁,指尖在上面劃過。
“猴頭菇群,座標老鷹嘴後坡……野生天麻,黑瞎子溝向陽面……還有這一片,五味子成熟了。”
陳默他們去省城送貨,估摸著過兩天就該回來了。到時候車一空下來,正好把這一批新貨拉走。這年代,省藥材公司和供銷社對這些地道山貨那是求爺爺告奶奶地收,有多少要多少。
“明天一早,咱們進山。”鬱青合上冊子,當機立斷,“咱們趕在下雪封山前,爭取把這一本上的山貨都採摘回來,冬天可以窩個肥冬。”
說完,她走到大鐵鍋旁,用勺子攪了攪鍋裡剩下的一點湯底,問道:“月姐,慧芳嬸子那邊的蘑菇醬做得怎麼樣了?”
提起正事,齊月也嚴肅起來,擦了擦手說道:“今兒早上進山前我特意繞去慧芳嬸子家看了一眼。進度挺快,前幾天收的那幾百斤極品品紅魔和榛蘑,嬸子帶著兩個兒媳婦已經全部切丁熬製好了。那種老式的大醬缸裝了整整三大缸,正在發酵入味呢。”
“味道我嚐了一口,那是真絕。鮮得我想把舌頭都吞下去。”齊月回味地咂吧砸吧嘴,“慧芳嬸子說,再悶個三五天,火候就足了,隨時能裝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鬱青點點頭,心裡盤算著時間,“光有醬不行,得有包裝。這年頭,貨賣一張皮。咱們這是要走高階路線的,不能隨便拿個鹹菜罈子糊弄。”
“罐頭瓶子的事兒呢?”鬱青問。
“昨兒個陳默哥走的時候就交代了。”狗蛋在一旁插嘴,把剔好的肉整齊碼放進竹筐裡,“他這次去省城送貨,回來的時候直接去玻璃廠拉一批廣口玻璃瓶。他還託人搞了一批密封膠圈,保證不漏油。”
“行,只要瓶子一到位,咱們立馬運過去裝罐。”鬱青拍板定案,“告訴慧芳嬸子,質量把關要嚴,每一瓶我都按件計工資,做得好年底還有大紅包。”
在這個還是死工資、大鍋飯的年代,鬱青這種多勞多得、還有獎金的模式,足以讓任何人幹勁十足。
幾人又把山洞裡的貨物清點了一遍,將珍貴的乾貨打包封存。
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深秋的山林,太陽一落山,寒氣就順著褲管往上爬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啼叫,透著股滲人的涼意。
“差不多了,今天就到這兒吧。”鬱青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,“太晚了下山路不好走,咱們撤。”
齊月和狗蛋麻利地收拾好工具,背起竹筐。
鬱青走到山洞外一處泥潭旁,那裡豬大強一家正在睡覺。
聽到動靜,豬大強抬起沉重的眼皮,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白光,【鬱老闆,下班了?】
“嗯,我們要下山了。這裡就交給你們。”鬱青摸了摸豬大強那粗硬的鬃毛,“看好洞口,別讓那些不長眼的東西進來糟蹋東西。明早我給你帶豆餅和紅薯來。”
【放心吧。】豬大強哼了一聲,【除了收購站的,誰敢進這個洞,老豬我拱死他!】
安排好“安保工作”,鬱青領著齊月和狗蛋走出山洞。
“咦?花花呢?”齊月四下張望,“剛才還聽它嚷嚷著要跟你回去顯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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