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下來，端起茶缸，拿蓋子撇了撇茶葉沫子，不經意地開口：“小同志，聽你說話的口音，是東北本地人？”
“嗯，土生土長的。”
“我瞧著你面善。”鬱建業笑了笑，“不知道小同志貴姓？”
“免貴，姓鬱。”
鬱建業端著茶缸的手僵在半空，“你也姓鬱？”
“鬱——”他聲音微微發緊，“這姓不多見。你是哪個村的？家裡頭……老人都健在？”
陳默察覺到氣氛微妙，下意識往鬱青身側靠了靠。
鬱青敏銳地捕捉到鬱建業的異常。
這人的反應不像是客套寒暄。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透的急切，似乎在打聽什麼。
鬱青不想多聊自己，正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，就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鬧。
緊跟著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叫罵聲，“給我抓住它，別讓它跑了！”
鬱建業眉頭一皺。
鬱青耳朵一動。
那些嘈雜聲裡，夾著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尖細嗓音。
【哈哈哈哈！就憑你們兩個笨蛋也想抓本大王？做夢！看招——吃我松塔彈！】
“啊！我的眼睛！”保鏢捂著臉慘叫。
【再來一顆！正中鼻樑！十環！】
“怎麼回事？”鬱建業也起身，皺眉朝門外看去。
小顧愁眉苦臉：“老爺，是大小姐正在追一隻松鼠。那隻松鼠好像是鬱同志帶來的。”
前院傳來更大的動靜。
“哎呀！它往你頭上躥了——快抓住！”
“抓不住！這畜生滑得跟泥鰍似的——”
“廢物！兩個大男人連只畜生都抓不住，養你們有什麼用！”鬱英紅氣急敗壞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。
【誰是畜生？你才是畜生！你全家都是畜生！】
【敢罵我，看招！】
花花撿起一塊泥巴，啪嘰一下精準扔在了鬱英紅臉上，氣得她跳腳，“啊！死松鼠，我要弄死你！”
花花朝她比了個鬼臉，幾個閃跳爬上了楊樹，【抓不著!】
院子裡雞飛狗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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