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金貴眼珠子轉了轉，試探著問：“鬱小姐，這……”
“辦得好，”鬱英紅把墨鏡重新推上鼻樑，嘴角微微翹起，“我可以考慮讓我爸收購你們的山貨。鬱氏集團在南方的渠道，你應該清楚是什麼量級。”
馬金貴呼吸一滯。
鬱氏集團。
那是廣省數一數二的大商家，光是旗下的藥材鋪子就有十幾間。要是能搭上這條線，他馬金貴這輩子還窩在火車站賣蘑菇？
他舔了舔嘴唇，金牙在日光底下閃了閃。
“鬱小姐放心。”馬金貴拍了拍胸脯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這事交給我。省城這塊地界，我說她站不住，她就站不住。”
鬱英紅滿意地收回目光，鑽進轎車後座，砰一聲關上車門。
馬金貴站在原地，看著黑色上海牌轎車駛出廣場，揚起一溜灰塵。
他轉過身，招了招手。
身後幾個夥計立刻圍上來。
“老大，咱真接這活兒？”剛才那個膀大腰圓的夥計湊近半步，縮著脖子探問，“那個姓鬱的丫頭手裡捏著工商所的正經本本，真要是把事情鬧大……”
話才吐一半，馬金貴揚起手就是一巴掌，結結實實呼在夥計的後腦勺上。
“你個癟犢子玩意兒，腦袋讓門擠了？本本算個屁！火車站這片地界，老子放個屁都比工商所的章好使！”
馬金貴抬手指著街面，破口大罵，“招子都給我放亮了，趕緊撒丫子過去盯死她！查清楚這死丫頭片子要在哪落腳，跟什麼人接頭。就是她一天上幾趟茅房，都得給我查得明明白白！”
瘦高個見狀趕緊划著火柴，護著風幫馬金貴把嘴裡叼著的半截大前門點著，“老大，那咱們啥時候動手？”
“動你奶奶個腿！長點腦子！”馬金貴深吸了一口煙，拿夾煙的手指頭猛戳瘦高個的肩膀，“別他媽一上去就幹仗，去局子裡喝茶好受是吧？懂什麼叫釜底抽薪不？等她把貨盤進店裡，門臉支稜起來，你們找幾個眼生的兄弟過去鬧。說買的蘑菇吃拉肚子也行，說她木耳摻沙子也行。只要有南方老客往她鋪子裡走，全給老子半道截胡！”
他狠狠把菸頭甩在地上，一腳踩得稀爛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，別見紅，別整出大亂子。但必須把她這攤子買賣，從裡到外徹底給我整劈叉了！我要讓她在省城這塊地盤上，連一根耗子毛都賣不出去！把這事辦漂亮了，往後咱們哥幾個吃香喝辣。”
“誰要是敢給老子掉鏈子，砸了我攀高枝的平坦大道，老子親自撅折他的狗腿！”
省城自由市場東入口，孫家的門面房。
“青姐，房東孫大爺說了，押一付三，六十塊。合同籤一年，到期優先續租。”
鬱青從帆布包裡數出六張大團結，擱在櫃檯上。
“讓他寫個收據，蓋上手印。”
陳默接過錢出去了，沒多久就回來了。
把收據遞過來，上頭按了孫大爺紅彤彤的手印，字跡歪歪扭扭但該寫的條款一樣沒落。
鬱青掃了一眼，摺好揣進貼身的內兜。
這間門房有許久沒用過了，灰塵比較多。
。遍一了掃灰的頭後檯櫃把帚笤把拿，上檻門在蹲青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