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等品稍有碎角但不影響品質；三等品散碎的留著零售。
供銷社的一百斤全部用一等品裝，一朵次的都不往裡摻。
豬大強一家今天拱出來的藥材另外打包，野山參用溼苔蘚裹好擱在竹筒裡，天麻和貝母用油紙一味一味分開。
這些東西不走供銷社的路子，得找專門的藥材鋪出手。
忙到後半夜，貨終於全部打包完畢。
鬱青靠在洞口的石壁上，喝了口涼白開，正準備眯一會兒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喜鵲叫聲。
花花忽然從揹簍裡躥出來，耳朵豎得直直的。
【老闆！花喜的表弟花二緊急報信！】
鬱青一個激靈坐直了。
花花兩隻前爪搭在鬱青膝蓋上，心聲裡帶著壓不住的緊張：
【花二說，剛才——就是半炷香之前，那個劉二柱從鋪面後門溜出來，去了火車站邊上的一條臭水溝旁邊。他在那找了個收泔水的老漢，花了五毛錢買了一桶泔水！】
鬱青眉頭一擰。
【不光泔水！花二說那個收泔水的老漢棚子裡有幾隻死老鼠，是拿藥毒死的。劉二柱一塊兒買了，塞進了泔水桶裡。現在那桶東西就藏在劉二柱鋪面後頭的柴火堆底下！】
鬱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泔水加死老鼠。
這是要往她鋪面的通風口裡倒。
山貨最怕什麼？最怕受潮、最怕串味、最怕沾上髒東西。
一桶泔水澆進去，那股子酸臭味能滲透進去，一百斤山貨全得報廢。
再加上死老鼠。
供銷社的質檢員要是開箱驗貨的時候看見老鼠屍體，別說籤長期協議，當場就能把她告到工商所，說她衛生條件不達標。
好毒的心思。
鬱青深吸一口氣，目光看向花二。
“花二，花喜那邊還在盯著嗎？”
【盯著呢！大哥帶著鳥蹲在劉二柱鋪面旁邊的槐樹上，一步都沒挪。還有兩隻流浪貓也在巷子口蹲著。】
“好。”鬱青從懷裡摸出幾顆空間放過的蟲子，扔給花二，“讓花喜繼續盯。同時讓花喜安排信得過的麻雀，從現在到天亮，輪班盯死劉二柱鋪面的前後門。他一出來，立刻報信。”
【得嘞！】花二陶醉地吃完蟲子躥到窗臺上，飛走了。
不到一盞茶的工夫，遠處傳來一串清脆的鳥叫應答聲——那是花喜家族的訊號。省城的情報網，在深夜裡無聲而高效地運轉著。
鬱青站起身，走到齊月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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