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一片死寂。
門口站著的兩個小護士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個年紀小的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這松鼠是成精了吧……”
“我覺得這位鬱同志才是真厲害,她居然能讓一隻松鼠給她幹活!”
另一個小護士深表贊同。
花花從窗臺上跳下去的時候,尾巴在夜風裡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,眨眼就沒入了樓下那排老槐樹的枝杈間。
病房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。
李主任站在原地,足足愣了有小半分鐘才慢慢把手放下來。
他幹了大半輩子醫,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,但今晚這一齣,著實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。
一隻松鼠,穿著小坎肩,揹著小揹包,聽得懂人話,還能認方子上的藥材。這要是說出去,同仁堂的老藥師怕是要拿柺杖敲他腦袋。
“鬱同志,”李主任嚥了口唾沫,聲音比剛才低了不止一個調,“恕我冒昧問一句,你這個……部隊特別動物溝通師,是個什麼樣的職業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鬱青把搪瓷杯放回床頭櫃,“我能跟動物溝通,它們也聽懂我的指令。花花跟我最久,找藥材的本事是實打實練出來的。長白山那片林子,方圓幾百里的山貨分佈,它比任何跑山人都清楚。”
李主任聞言呆住了。
竟然真的是這個意思!
鬱建業端著藥碗,悄悄拿手肘碰了碰李主任的胳膊:“李主任?李主任!”
“啊?”李主任回過神,眨了眨眼,“我沒事,我就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找不著詞。
他一直信奉唯物主義,相信科學,相信醫學儀器。可今天晚上,他的認知一次次被打破。
竟然有能和動物溝通的人,她還能指揮動物給她幹活!
要不是親眼看見,說出去誰能相信呢?
鬱建業端著那碗熬好的湯藥,“青青,那松鼠……它真能跑去長白山找藥?這長白山離咱們這可有幾百里地啊,它個頭那麼小,不派人跟著,會不會迷路?”
鬱建業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。
從省城到長白山,開吉普車都要一天一夜,人走路都容易迷路,何況是一隻巴掌大的松鼠。
鬱青知道他的擔心,“這點可以放心,花花它以前就經常溜到省城玩,對來回的路都很熟悉。就算迷路了也不用擔心,它認識的山雀、野兔都會給它帶路。”
一直沉默站在鬱青身後的靳臨川這時開口了。
“部隊那邊的軍犬訓導工作,也是青青負責的。首長們都認可她的能力,幾次重要任務,靠的都是她跟動物配合才完成的,大家可以放心。”
這話分量不輕。
部隊驗證,首長認可,在八十年代,這八個字比任何證書都管用。
李主任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放下了,點了點頭,“那我先去安排前三天的湯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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