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建業看著紙條上的地址,思索了幾秒,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嗯,如果真有貨,倒不失為一個備選方案。”
他轉頭看了看病床上的鬱崢嶸,老爺子雖然氣色好了一些,但賀老說了,後面三天如果湊不齊藥,溫針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。
這話的分量,鬱建業掂得清楚。
他把紙條疊好揣進上衣口袋,看向鬱英紅時,目光又柔和了幾分。
女兒雖然平時驕縱了些,但關鍵時刻還是知道輕重的,還不算無藥可救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鬱英紅擦了擦眼淚,看著病床上的爺爺和奶奶,“只要能幫到爺爺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阮宛如沒說什麼,對這個孫女她比鬱建業更瞭解,想要讓她認錯,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。
不過,孫女既然這麼說了,她這個當奶奶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這會兒是上午九點剛過。
秋天乾冷,太陽雖然出來了,但沒什麼熱乎勁兒。病房窗戶開了條縫,穿堂風裹著消毒水味往裡灌。
鬱青一推開門,就看見了站在病床邊上的鬱英紅。
她一點都不意外。
昨晚鬱建業說禁足,鬱英紅要是真老老實實待在招待所不出來,那才叫見了鬼了。這人從小被捧著長大,什麼時候聽過話?
阮宛如坐在陪護椅上,手裡端著半碗小米粥,正準備繼續喂老爺子。
聽見門響,一回頭,看見是鬱青,整張臉一下亮了起來。
“青青來了!”
阮宛如把粥碗塞進鬱建業手裡,拄著柺杖就要站起來去接鬱青。
鬱青趕緊快走兩步上前扶住她。
“奶奶,您坐著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不好?招待所的床硬不硬?吃早飯了沒有?”阮宛如一把拉住鬱青的手,翻來覆去地看,滿眼都是心疼,“你看看這手,冰涼冰涼的。咋不多穿件衣服!這麼冷的天,要是受涼了多遭罪。”
靳臨川跟在後面進來,聞言腳步頓了一下,面色如常地說:“出門給她加了一件毛衣,她非嫌熱不穿。”
鬱青瞪大眼睛,這人怎麼還告狀?
“脫了怎麼不攔著?你這個當丈夫的就由著她?”阮宛如趕緊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一條羊毛圍巾拿過來,親手給鬱青圍上,“先圍著,暖和暖和。”
圍巾是老太太自己的,純羊毛的,軟和厚實,帶著老人身上淡淡的樟腦味。
阮宛如圍好圍巾,又上下打量了鬱青一番,看見她氣色還行,這才稍微放心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餓不餓?我讓小顧去買豆漿油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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