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英紅冷笑，“鬱青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是林下仿野生種植。”鬱青語氣平淡，“看著跟野生的差不多，但藥效還是有區別。”
“鬱青，你憑什麼說我這不是野生的？”鬱英紅裝作委屈，“我知道你記恨我之前對你的態度，可這些藥材關係到爺爺的命，你不能拿這個開玩笑。”
鬱建業端著那塊切好的天麻，湊到窗戶邊，藉著自然光翻來倒去檢視。
看完天麻又去扒拉那朵紫靈芝，恨不得把臉貼上去數個明白。
可他到底不是行家，只能看出這藥材還不錯，無法區分到底是純野生還是林下仿野生的。
鬱建業把東西放下，虛心求教：“鬱青，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這是林下仿野生的？我剛才又仔細看了一遍，還是沒有看出破綻，這模樣瞧著和野生的沒什麼區別。”
林下仿野生和純野生確實不好區別，畢竟前者就是人為模仿後者的種植環境。
所謂林下仿野生說白了，就是藥農在長白山深處圈一塊地，撒上種子，打著天然野生的旗號搞人工干預。
土用的是老林子裡的腐殖土，澆的是山泉水，連光照都是原生態穿過樹葉縫隙落下來的。
這種模擬原生環境種出來的藥材，其實和純野生也沒太有太大的區別了。
但人為干預就會有人為干預的痕跡，除了這，鬱青也結合了自己對野生天麻的經驗來判斷，才敢篤定。
鬱英紅見親爹沒看明白，腰桿當即挺直了。
“爸，您別聽她在這瞎忽悠。人家老字號掌櫃拍胸脯保證過的，這就是老跑山人剛從深溝裡起出來的乾貨。怎麼可能不是野生的？我看她就是怕我搶了她在你們面前出風頭的機會，故意這麼說。”
“你給我少說兩句，”鬱建業臉色一拉，“ 鬱青不是那種人，你這個當堂姐的不要成天到晚把人往壞處想，先聽聽鬱青怎麼說？”
鬱英紅沒想到自家親爸居然這麼幫鬱青說話，氣得狠狠瞪了鬱青一眼，“我倒要看看她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？”
鬱青沒急著開口，轉頭看向靳臨川。
“幫我去打一盆井水過來。”
靳臨川沒問為什麼，轉身就走。
鬱英紅看著靳臨川出去，又把目光收回來，盯著鬱青手裡那塊天麻，嘴角掛著一絲譏諷。
“堂妹，你弄盆水過來幹什麼？洗手啊？”
鬱青沒搭理她，把那塊天麻重新拿起來，翻到切面朝上的一側，用指甲在切面邊緣輕輕颳了一下。
刮下來的粉末極細，她捻了捻，放在指尖看了看光澤。
“大伯，您過來看。”鬱青衝鬱建業招了招手。
鬱建業趕緊湊過去。
“您看這個切面。”鬱青指著天麻橫截面的中心位置，“純野生天麻在土裡自然生長，根系要跟蜜環菌共生，養分是從腐殖土和菌絲裡一點一點吸的。三年以上的純野生天麻，切面中心會有一圈顏色略深的環紋，行話叫“菌心環”，是蜜環菌長年侵入形成的。”
她指尖點了點切面中央。
“您看這塊天麻，切面顏色均勻，沒有菌心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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