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凌霄與蕭映寒對視一眼,盡皆神情戒備,盲眼少年手指觸達木劍劍柄,一身法力真元鼓盪不休,顯然做好了隨時暴起出手的準備。
“你是何人?”
那蓑衣老翁將竹筏停靠在岸邊,抬眼看了看管凌霄二人,言道:
“小老兒乃此地舟子,專門引渡外來修士渡湖,進入【未央宮】接受試煉。”
“此地已數萬年不曾有修士履足了,你們二人卻是拔了個頭籌。”
“數萬年?你不是人?”蕭映寒面色一變。
“小老兒乃是【未央宮】中的傀儡僕役。”老翁笑道:“兩位可是渡湖?”
“這湖有什麼門道?”管凌霄問道。
“此地有禁空禁制,無法飛行……只能乘竹筏往湖心去。”老翁言道:“湖水有異,元嬰修士落水即死。”
“這片湖分為【外湖】與【內湖】,【外湖】名為【橫世湖】,並無太多危險,【內湖】名為【心魔湖】,卻是能夠勾動修士心中的心魔妄念,兇險至極,也是進入【未央宮】前的最後一道考驗。”
老翁淡然道:“通過了【心魔湖】的考驗,方才有資格接受【未央宮】之試煉。”
“若通不過呢?”
“若通不過【心魔湖】,我可將你們原路遣返,免得落入湖中,白白送了性命。”
老翁言道:“當然,若是退出心魔湖之前落入水中,那便怨不得旁人了,只是命該如此。”
管凌霄發動【心眼】神通,全無思維波動的反映,又以神念仔仔細細勘察了一番老翁,對方果真只是一尊傀儡,不由嘖嘖稱奇,言道:
“既然如此,勞煩老丈送我們二人渡湖。”
二人上了竹筏,老翁撐起竹竿,往湖心劃去。
“兩位可知為何外湖名為【橫世湖】?”
“只因此湖面照映的影像並非【今世】,而是諸位人生的另一種軌跡。”
“或許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,你們遇到了不同的人、做出了不同的選擇,如今也會變成另一番模樣。”
管凌霄聞言微微一怔,低頭看向湖面,果真在湖面上看到了一番奇怪的影像——
那是個與他模樣相仿的盲眼少年,手中緊握的,仍是那把爹孃留給自己鐵脊松紋木劍。
只是此刻,那粗糙的木紋早已被層層疊疊、深褐近黑的汙血浸透、填滿,劍脊甚至因飽吸血漿而顯得暗沉黏膩。
少年披散的亂髮下,佈滿灰翳的雙眼毫無焦點。
他並非立於平地,而是踏在由萬千修士屍骸堆砌的、令人窒息的屍山之上!
斷裂的殘肢、破碎的甲冑、死不瞑目的頭顱……層層疊疊,堆積如山。
各色宗門道統的服飾——無論是仙氣飄飄的正道法衣,還是詭譎猙獰的魔道裝束……此刻都淪為裹屍的破布,被粘稠的血漿和臟腑的汙穢浸染得難以辨識。
少年就這般,踏著黏稠滑膩的血漿與碎骨,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這由他親手斬出的屍山血海間緩行。
。度弧的意快忍殘滿浸、的裂撕乎近個一開咧卻,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