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與不是,一試便知。”
她屈指一彈,那朵焰花便輕飄飄地飛向囚禁白髮老嫗的囚車。
嗤——
以【鎖魂玄鐵】打造、足以困鎖洞天修士的堅固囚車,從被焰花觸及的那一點開始,迅速變得赤紅、軟化,如同遇熱的蠟油般向下流淌。
層層疊疊的禁錮陣紋接連亮起刺目光芒,卻又在瞬息間被火焰中蘊含的更高層次的法則之力無情湮滅、熔斷。
不過幾個呼吸,整架禁制密佈的囚車已化作一灘金屬熔液,其中的禁制徹底失效,蒸騰起嫋嫋青煙。
然而,令人驚異的是,囚車中央那白髮蒼蒼、被鐐銬鎖住的老嫗,卻連衣角都未曾焦枯半分。
那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性的火之法則,彷彿擁有生命般,精準地繞開了她的軀體,只將囚牢化為烏有。
旋即,紅袍女子左手掌心向上,五指微屈,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吸力憑空生出,將仍戴著鐐銬、身形佝僂的老嫗凌空攝起,輕飄飄地拉至自己身前。
她赤瞳冰冷,鎖定老嫗的雙眼,朱唇輕啟,低喝一聲:“刺!”
並無光華外顯,但一股尖銳無比、直指神魂本源的無形力量,已隨著她神念微動,悍然刺入老嫗的識海深處!
這並非簡單的神識衝擊,而是一門專攻神魂、引發極致痛苦的秘術,旨在最大程度激發被施術者的神魂波動。
“啊!!!”
白髮老嫗身軀猛地劇震,枯瘦的臉龐因難以想象的痛苦而扭曲猙獰。
她喉嚨裡擠出嘶啞淒厲的慘嚎,雙眼翻白,周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鎖鏈嘩啦作響。
顯然,她的神魂正在承受著可怕的折磨。
與此同時,紅袍女子的目光如電,瞬間轉向一旁的郭庭樹,仔細審視著他的每一絲反應。
然而,郭庭樹卻神色如常,氣息平穩,並未流露出任何同步承受痛苦的跡象,更沒有出現神魂或意識的異常波動。
紅袍女子維持秘術數息,見郭庭樹始終無異狀,眼中凌厲之色稍緩。
她冷哼一聲,撤去了對老嫗的神魂攻擊。老嫗如同虛脫般癱軟下去,僅剩微弱的喘息,顯然只剩下一絲生機了。
紅袍女子將老嫗隨手擲在一旁,目光重新落回郭庭樹身上,那審視的意味依舊未減,但先前那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已消散大半。
她冷冷道:“【讀心者】意識連通一氣,幾乎已成一人,且相隔不遠的讀心者,連感官都是共享的,共同分擔快意痛苦……我方才的神念秘術位格頗高,你卻沒有絲毫痛苦顯露……看來,你確實並非被那神秘存在汙染過的【讀心者】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是甚麼勞什子讀心者。”
郭庭樹搖頭道:“這讀心的本事郭某自小便會了,那時我還在下界,這所謂的讀心者還未出現呢。”
“大人,既然嫌疑洗清、誤會解除,我們應該可以離開了吧?”荊雨試探性問道。
“離開?哪有那麼容易!”紅袍女子咬牙切齒道:“小子,你雖然並非讀心者,可也身負讀心神通……這些年想必因此冤殺了不少無辜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