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流蘇沒好氣道:“這丹書畢竟脫胎自元丹殿的功法傳承,其中丹理並不晦澀難懂,只是對資質有極高要求,但也還好……唯有最後一步凝丹存在極大礙難。”
“我估摸著十萬年左右能將【九轉神丹】凝出來,你們若是能等就慢慢等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諸多修士一聽不由灰心喪氣,在場的修士中,除卻白昭月算得上純血真龍,兼之有那麼一絲長輩賜予的祖龍血脈,能夠以洞天境的境界活到十萬年以上外……
哪怕是袁擊磬這樣的妖族異種,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活十萬年。
可哪怕白昭月等得起也沒用,因為嶽流蘇可是純正的人族修士,她這個練丹書的最多也就三萬年壽元!練丹書的人自己都要壽盡而亡,白昭月再能活又有何用?
就在眾天驕一籌莫展之際,躲藏於人群中的常青藤神色變幻,彷彿正在歷經天人交戰,額頭冷汗涔涔,就連雙腿竟也顫抖起來。
“常道友,你這是怎麼了?”一旁的修士瞧出了常青藤的異常,不由心中起疑。
按理說修為到了他們這個階段,對肉身法軀的控制早已到了【入微】之境,就連每一根頭髮絲都能控制得服服帖帖,哪怕並非煉體士也是如此。
除非心境遭受巨大沖擊,以至於神魂震盪,再也無法隱藏情緒,這才有可能如此失態。
此時常青藤這般反常,自然逃不過在場天驕的神念。
“常青藤,你是不是知曉什麼?”嶽流蘇狐疑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不知曉……”常青藤結結巴巴,顯然心中有鬼。
“嗯?”
白昭月忽地想到一件事情,龍尾一卷,將常青藤捆縛住,厲聲喝問:
“常青藤!這一處聚居地本就是你獨自發現的,你是不是有什麼關鍵資訊沒有告知我等?”
眾天驕此刻恍然大悟。
對啊!
時間過去實在太久,他們甚至都忘記了這裡就是常青藤率先找到的地方。
傅長亭臉上煞氣一閃,陰惻惻道:
“姓常的,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……莫以為你有一個【心口不一】的命格,我們便讀不了你的心,搜不了你的魂。”
“太陰殿怎麼說也是魔道頂尖兒的勢力,殿中不知有多少古怪刑罰,足以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……”
“你若不想白受苦楚,就自己坦白,否則……嘿嘿。”
常青藤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,他顫顫巍巍道:
“傅……傅道友,我……常某的確有事情需要交代。”
“當……當年常某發現這一深坑,其實……其實並沒有立刻通知諸位道友,而是在這裡研究了一個月的巖壁傳承。”
“這一個月裡,我遍覽諸多傳承,發現唯有【聞道子】前輩的【九轉築寶舟丹書】能夠助我們離開歸墟。”
“而這【九轉築寶舟丹書】……其實……其實還有一部分……被常某給抹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