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璟川在醫院只住了兩天,便執意要出院。
盛弈辰氣得沒好氣道:“你就使勁作!等哪天腦梗、爆血管了,看你兒子喊別人爸爸時,你後不後悔!”
這話像根刺扎進謝璟川心裡,他扣袖口的動作猛地一頓,回頭冷瞥過去:“你過來幹嘛的,是讓你在這給我添堵的?”
盛弈辰看著油鹽不進的謝璟川,一肚子火沒處發:“我醫術再好,遇上不配合的病人,有什麼用?”
謝璟川沒接話,反倒將剛扣好的袖口又鬆開,乾脆把襯衫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:“我自己的身體,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你有數?”
盛弈辰氣笑了,“徐哲,他要是再暈過去,你也別管了!最好讓他也腦梗,到時候連話都說不清,他就舒坦了!”
他此刻只覺得這錢掙得太糟心——病人不配合就算了,他還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謝璟川揍一頓。
謝璟川沒理他的抱怨,只淡淡丟了句:“你在病房待著。”
“你一個病人都不住病房,憑什麼我待著?”
盛弈辰不服氣地追上去,伸手搭住他的肩膀,語氣又軟了些,
“我也要出海,順便看看我大侄子。”
說著,他轉頭對一旁的徐哲吩咐:“徐特助,麻煩把我的藥箱拎上,以防萬一。”
“好的。”徐哲應聲,目光卻落在謝璟川身上——對方還穿著白襯衫、黑西褲,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出海的樣子。
猶豫了下,他還是輕聲提醒:“謝總,您要不要換套衣服?”
謝璟川頭也沒回:“不用。”
話音落,他抬手將襯衫下襬從西褲裡抽了出來,規整的版型瞬間多了幾分鬆弛隨意,倒也沖淡了幾分商務感。
三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。
另一邊的酒店裡,門鈴剛響,穿白色運動衫的Seven就蹦著跑向門口,仰頭對育兒嫂說:
“琴姨,你看看是不是段叔叔呀?”
育兒嫂笑著走到門邊,透過貓眼望了望,回頭道:
“是你段叔叔,開門吧。”
Seven踮著腳尖,費力地拉開門,清脆地喊:“段叔叔,早上好!”
段煜俯身把他抱起來,聲音放柔:“Seven早上好!”
小傢伙湊到他頸邊,小鼻子用力嗅了嗅,眼睛亮晶晶的:
“段叔叔,你噴香水啦?身上好香,和媽媽的香一樣!”
段煜被他逗笑:“你身上也香,是甜甜的奶香味。”
Seven咯咯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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