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山兄弟!趙老叔!俺來借個鐵鏵使使!”
等大山一打眼,劉二柱迅速把院門合上,後背抵著門板直喘氣。
“大山兄弟,有情況。”
劉二柱一把抹掉臉上的冷汗,湊到大山耳邊。
“昨兒後半夜兩點多,下水屯更夫起夜,瞅見白河屯舊水塔後頭的小道上,閃過汽車大燈,亮了沒兩分鐘就滅了,看著像怕被人瞧見。”
“俺不放心,天矇矇亮摸過去瞧了一眼,那泥路上有清晰的深花紋汽車胎印,而且,有人親眼瞅見劉強半夜騎著腳踏車,偷偷摸摸進了舊水塔的破泵房,過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。”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徹底咬合。
那幫人根本沒走,而是藉助劉強這條地頭蛇,把據點轉移到了白河屯廢棄的舊水塔。
那地方地勢高,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荒草,站在塔上能瞅見三里地外的動靜,易守難攻。
今天劉強這一齣前倨後恭的戲碼,不過是來摸清大山在不在家,四犬有沒有受傷,好給後頭的行動探虛實。
趙瘸子眼中閃過一抹兇芒,手中的獵槍緩緩抬起。
“既然摸到窩了,咱們今晚摸過去,在水塔把他們全給堵了,省得留著禍害。”
“不行。”
大山抬手製止,目光像鷹隼般銳利。
“水塔地形開闊,四周全是荒草灘,帶槍硬衝,一旦他們往林子裡跑,咱們追不上,公家那邊也沒法交代,畢竟還沒抓著他們盜獵的現行。”
他下巴抬了抬,眼神沉得讓人摸不透底。
“他們想摸我的底,我就把底露給他們看,引蛇出洞,等他們鑽到林子裡碰了紅線,咱們再動手,名正言順。”
片刻後,大山拉開院門,大步流星地走向大隊部門口。
此時村道上聚了七八個民兵和村民,周長順正給騾子套籠頭。
劉強正靠在村東頭的柴垛後頭,裝模作樣地抽菸,耳朵卻支得老高,眼睛偷摸往這邊瞟。
大山走到周長順的騾車前。
“長順叔,明早套車,送我去趟縣城。”
周長順愣了一下。
“大山,去縣裡幹啥?公社不是剛開過會嗎?”
大山拍了拍腰間的巡護證,面色如常。
“局裡孫科長捎了信,新批下來一批巡山用的軍用水壺和翻毛膠鞋,必須本人去縣林業局簽收。”
“路遠,來回趕太折騰了,明兒路上還得先在招待所住一宿,過個三四天才能回屯。”
趙瘸子也晃晃悠悠跟了上來,敲著銅煙鍋,甕聲甕氣地抱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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