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用了一個多小時，把套子都收了一遍。收穫還真不錯：四隻野雞，三隻兔子，還有一隻狐狸。這可把雷霆跟閃電忙活疲了，見一個奔過去按住，見一個衝過去一個，雪地裡跑得跟兩陣風似的，渾身的毛都炸著，興奮得直哼哼。
那隻狐狸是隻赤狐，也叫天山紅狐，耳朵大大的，皮毛油亮，是難得的好東西。陸野拎起來掂了掂，心裡有了數：這皮子，回頭剝下來收拾好，能賣個好價錢。
陸野看得一陣無語，又覺得好笑。這倆獵犬，還真是見獵心喜。立志在一旁，看著滿爬犁的獵物，高興得直搓手：“野哥，這也太多了吧！”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 陸野笑了笑，“都是些小玩意，要是搞到大傢伙才是得勁呢。”
兩人拉著爬犁回了山洞，石頭早就把飯做好了。爐子裡的火旺著，熱騰騰的玉米糊糊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，旁邊餾著一摞饅頭，洞裡頭暖烘烘的，一股子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大憨和小憨老遠就迎上來，圍著爬犁又嗅又蹭，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雷霆和閃電蹲在爬犁上，耳朵支稜著，等陸野把麻袋一卸，四隻狗崽子齊刷刷圍過來，聞著野物身上的血腥味兒，喉嚨裡嗚嗚地直響。
“石頭，先把麻袋裡的野物歸置一下，別讓狗崽子糟蹋了。” 陸野把爬犁卸空，彎腰挨個摸了摸狗腦袋。
“野哥，立志，飯可以吃了，收穫咋樣？” 石頭一邊往爬犁上瞅，一邊問。
“石頭哥，收了四隻野雞，三隻兔子，還有隻狐狸呢！” 周立志扒著爬犁沿，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“嘿嘿，那不錯嘛，今天有肉吃了。” 石頭憨笑著說，搓了搓手。
“好了，先吃飯，吃完飯把野雞收拾了，兔子狐狸的皮剝出來，兔子肉留著燻一燻攢著。先吃野雞，野雞和兔子的內臟簡單收拾下，煮了給狗崽子吃，狐狸的扔了。” 陸野把爬犁上的東西歸攏好，立馬安排著說。
三人圍坐在火塘邊，就著熱糊糊啃饅頭。立志咬一口饅頭，含糊著問：“野哥，那狐狸皮值錢不？”
天山赤狐
“值點錢的，但是也不是很多，估計三四十塊吧，現在天冷，狐狸的皮子油亮，收購站收。” 陸野喝了一口糊糊，“不過狐狸這東西邪性，一般人不碰這玩意，肉也不能吃，就皮子值錢。”
“那兔子呢？”
“皮子賣唄，你也知道三塊多一張，兔子肉就燻一燻，跟野雞一樣，都是好嚼頭。兔子肉少又瘦，每天收兩隻，攢一攢再說。”
立志聽得直咂嘴：“野哥，石頭哥，跟著你們進山，這日子比在家裡強多了，天天有肉吃。之前抓的兔子，我媽都捨不得給我們吃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，好日子在後頭呢。” 陸野笑了笑，“快吃，吃完了幹活。回頭剝皮、燻肉的活兒，你也學著點，多一門手藝，走哪兒都餓不著。”
“中！我學！” 立志扒拉了一口糊糊，應得響亮。石頭在一邊笑：“學吧學吧，學會了以後咱們仨，一個打獵一個剝皮一個做飯，分工齊活。”心裡想著，來了個憨貨，可勁幹吧，自己可以輕鬆些，野哥太懶了，啥都懶得幹。
吃了早飯，石頭去洗鍋碗瓢盆，陸野和立志先開始收拾獵物。爐子上燒著開水，滾燙的澆下去，野雞的毛一撮一撮往下褪。兔子和狐狸的皮子一張張剝下來，立志的手藝在隊裡套兔子磨了這些日子，早就練得熟溜了，刀子順著皮肉縫走，不一會兒就處理得乾乾淨淨。
三人剛收拾完，正準備出門，就聽見洞外傳來一陣馬蹄聲，踏著積雪，噠噠地響。阿迪力騎著馬來了，馬身上掛著一層白霜，馬鼻子噴著團團白氣。他翻身下馬，臉凍得通紅，哈著白氣，卻是一臉笑。
“陸野兄弟，我前天在那邊溝裡發現了一群野豬，昨天忘記跟你說了，你們可以過去看看。” 阿迪力說著，往東南方向指了指，又仔仔細細把地方說了個明白，哪道溝、挨著哪片林子、離他們這山洞多遠，一五一十，比劃得清清楚楚。
陸野一聽，心裡頭就是一熱。正愁進山目前只收了些野雞兔子，小打小鬧呢，沒遇到大傢伙呢，野豬算是一個大傢伙。
“多謝了，阿迪力兄弟，昨天我在山裡轉了一天，什麼都沒有發現，正愁沒進項呢。” 陸野開心地說。
“好的嘛，能幫到你們就可以，你們去看看吧，我走了。” 阿迪力笑著擺擺手，翻身上馬，一夾馬肚子，馬蹄踏著積雪噠噠地遠去了。雪地裡留下兩行蹄印，一路延伸向山那頭。
“石頭，立志，咱們過去看看那群野豬還在沒。” 陸野立馬說道，“要是還在，咱們今天就有大活兒幹了。”
“野豬好，肉多！” 石頭搓著手說。
“野哥，野豬咋打啊？我還沒打過野豬呢。” 立志一邊收拾傢伙，一邊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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