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明哥，我看到嬸子了，已經吃過了。叔呢？” 陸野笑著說。
“我爹在屋裡呢。有事？” 周立明應道，把手裡的柴火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昨天我給代銷點了一筆錢，有周轉的了，咱們把豬皮弄去賣了。” 陸野說道。那批豬皮，周叔和立明哥早就收拾好了，再不賣，擱久了也怕腐爛。
“好啊，我進去喊我爹。” 周立明立馬進去喊了周叔，說了情況。
三人扛著被捲成卷的豬皮到了代購店。豬皮一張張卷得緊實，用麻繩捆著，沉甸甸的扛在肩上。
到了代購店陸野說：“趙哥，這是周叔他們弄的豬皮，你給看看，評個級，啥價格？”
“好啊，周叔，立明，來，放這，解開我看看。” 趙華立馬把櫃檯給收拾開，騰出一塊乾淨地方，然後檢視一番。他一張一張地攤開，先看大小，又拿手摩挲厚度，翻過來看背面，看有沒有破的，看有沒有腐爛的，還湊近了聞了聞有沒有異味，看得很仔細。
挨個檢視一番，分類完了，他說：“周叔，立明，皮子處理得好啊，厚度均勻，沒有腐爛，都不錯。大的八張，給十五塊錢一張；小的有三張，算十二塊一張。”
周叔看了一眼陸野。陸野笑著說：“趙哥，看得準啊，厲害。這活兒交給你，隊里人放心。”
“小趙啊，就按你說的來。” 周叔立馬接著說。
“好嘞，我給你們開票拿錢。” 趙華快速開了票，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錢來，“大的八張，一百二十塊錢；小的三張，三十六塊；一共一百五十六塊錢。周叔，你數數。”
周叔接過來，仔細地數了兩遍，沒有問題，裝了起來，拍了拍衣兜，說：“小趙，錢沒有問題，謝謝了。”
“周叔客氣了，應該的。” 趙華笑著說，“這皮子收得值，往後周叔有皮子，直接送來，我按這個價收。” 說著，他把皮子一張張卷好，放進貨架歸置起來。
三人轉身離開了。走到一邊，周叔就把錢遞了過來：“小陸，錢給你。”
陸野接過來，又抽出三張十塊的遞了過去，不容置疑地說：“叔，立明哥，辛苦了，一人十五塊，就不要推讓了，你們應得的。這豬皮打從收拾那會兒，就是你們一家子在忙活，我啥也沒伸手，光等著分錢，那成啥了。”
“好吧，小陸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。” 周叔把錢收了起來。
陸野也把錢收了起來。他心裡頭明白，這十五塊錢給得值，打從豬皮拿回來，燙毛、刮皮，全是周叔一家子搭著功夫搭著柴火乾的，人家不說，自己不能裝看不見，何況當時都說好的。
他又笑著說：“立明哥，你的那份在叔那啊，自己要啊。”
周立明悻悻地說：“我要它幹啥，都交家裡用的。”
“老子也沒缺你吃缺你喝的，要用，找我拿就是了。你那啥表情！” 周叔沒好氣地給了周立明一腳。
周立明訕訕地躲開，嘴裡還嘟囔著：“我哪敢有表情。” 陸野在一邊憋著笑，看這爺倆鬥嘴，心裡頭覺得有趣。他又說：“叔，隊裡沒事了，我就準備進山了。家裡勞煩你們繼續幫忙照看著。”
“嗯，放心去就是，家裡不用操心。” 周叔立馬說道。
正說著，這時候孫隊長急忙忙地跑來了，人還沒到跟前，聲音先到了，臉上還帶著點興奮：“小陸啊，縣裡收購站的顧明打電話，說讓你下午去一趟。”
“啥事啊？我昨天才從縣裡回來。” 陸野鬱悶地說。剛準備進山呢，這又耽擱得進不了，心裡頭那個彆扭勁就別提了。
孫隊長也不明白，攤攤手說：“沒說啊，就說讓你去一趟。肯定有事，你只管去唄。人家收購站還能無緣無故喊你？”
“我這沒車子啊。下午，隊裡腳踏車給我用。” 陸野說道。他自己的腳踏車，還在雪地裡埋著呢，進山前藏在山根，一時半會兒取不回來。
“沒問題，隨便用！” 孫隊長大手一揮，說完又急急忙忙地回去張羅集市的事去了。
中午，周叔家依舊沒做飯。嬸子和立明哥媳婦，兩個做飯的，在攤子上賣得不亦樂乎，壓根顧不上家。他們三個只好去攤子上，繼續喝羊雜湯。陸野又買了些燒餅，給分一分，一人倆，就著熱湯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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