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年代1978:北疆流民種田逆襲》第116章 報酬(1)

作者:食肆er·1小時前

洞口綁在柱子上的那兩個人,看著石頭在他們不遠處分割兩頭野豬。小弟的嘴被堵著,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,喉結上上下下地滾著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大哥也終於繃不住了——他臉上那股陰狠還在,但眼睛卻不受控制地盯著石頭手裡的肉,喉結動了一下,又動了一下,然後他艱難地把頭扭到一邊去,閉上了眼睛。

陸野在溪邊洗了把臉,又脫了外套在溪水裡搓了兩把,把上面的汗漬和血漬大概洗了洗。他擰乾了外套搭在肩上,回到山洞裡。

“石頭,雨棚那兩個人走了?”他一邊往火塘邊走一邊問。

“走了,傍晚走的。”石頭手上沒停,嘴裡應著,“說先進山,明天一早就開始挖藥,挖了就拿來還咱。那兩個人挺老實的,走之前還專門過來跟我道了謝,說過兩天一定把貝母送來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陸野在火塘邊坐下來,火光照得他臉上一暖,渾身的疲憊才慢慢泛上來。火塘上架著鍋,鍋裡是石頭提前做好的玉米糊糊,旁邊還餾著幾個饅頭和一小碟鹹菜。他給自己盛了一飯盒糊糊,拿起一個饅頭,就著鹹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跑了一下午的山路,又在溝底蹲了一個多鐘頭,最後還挑著兩百來斤的東西翻山越嶺走回來,他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。

他邊吃邊往洞外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那兩個綁在柱子上的人。火光從洞裡照出去,映在他們臉上,一個滿臉恐懼,一個面如死灰。他嚼了幾口饅頭,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,問了石頭一句:“他倆今天給吃的沒?”

“沒呢。”石頭正拿著一把砍刀在分割一條後腿,頭也不抬地說,“給了吃的他們不得上廁所啊?多麻煩。再說了,餓兩天又死不了人。當年咱倆扒火車那會兒,三天沒吃飯不也扛過來了?”

“哦,對了。”石頭忽然放下刀,直起腰來看著陸野,認真地問道,“野哥,這倆人你準備咋處理?總不能一直綁在這兒吧?雖然這山溝溝裡沒人管,但綁久了也是個事。再說了,天天綁在這兒,咱吃飯他們看著,也怪彆扭的。”

陸野咬了口饅頭,慢慢嚼著,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,想了想才開口:“我暫時也沒啥具體的想法。把他們晾在這兒,主要是給其他人一個警告——告訴山裡那些有歪心思的人,來招惹我們是什麼下場。”

他把饅頭嚥下去,端起糊糊喝了一口。然後他站了起來,端著飯盒走到洞口邊上,靠在洞壁上,對著那兩個綁在柱子上的人說話。

“你們倆,也趁這功夫自己好好琢磨琢磨。你們主動來招惹我,想把我的山洞端了。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,是個人都懂這個道理——招惹了別人,就得付出點代價。你倆好好想想,能拿出什麼讓我滿意的方案來。想好了就告訴我。要是我覺得行,也不是不能放你們一馬。要是想不出來嘛——”他沒有把話說完,只是低頭喝了口糊糊,轉身走回了山洞。

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。

小弟的嘴被堵著,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拼命地朝大哥使眼色,從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,那意思很明顯——大哥你快說句話啊,咱們認栽吧。他的身體在繩子裡不停地扭動,像是想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來表達自己求饒的意願。

大哥的表情卻還是那副陰冷的、不服氣的樣子。他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,腮幫子上鼓起兩道硬稜,嘴唇緊抿著,眼睛盯著地面,誰都不看。但他剛才咽口水的時候,陸野看見了。他不說話,是因為他知道——一旦開了口,就算徹底求饒了。

陸野饒有興趣地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。他重新在火塘邊坐下來,端起飯盒繼續吃飯,但腦子裡已經轉開了。這兩個人怎麼處理,他其實一直在糾結。直接做掉,神不知鬼不覺,最省事也最乾淨。這荒山野嶺的,埋兩個歹徒跟埋兩頭野豬沒什麼區別,公安也不會知道。但他不太想造太多殺孽。

不是因為心軟——這兩個人乾的那些事,被人搶了就反過來搶別人,搶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說不清楚,這種人死不足惜。但陸野心裡有一杆秤,他覺得直接殺俘虜不是他的作風。可不殺,放了他們,難保不會再來找麻煩。或者更糟——放虎歸山之後他們換個山頭繼續搶別人,那這些罪孽裡就也有他的一份了。

他嚼著饅頭,看了看那個小弟——已經被嚇破膽了,不成氣候。又看了看那個大哥——骨頭挺硬,但這種硬是把命不當命的硬,是賭徒的硬。賭徒只要有翻本的機會,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。這種人留不得,但殺他又髒手。

他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,慢慢地嚼著,心裡翻來覆去地權衡。這倆人,一個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軟骨頭,一個是死不悔改的亡命徒。拿他們來立規矩,震懾山裡其他不安分的人,比直接殺了他們有用得多。但規矩立完之後呢?放他們走?不行。他需要想一個辦法——一個既能讓他不沾人命、又能徹底解除後患、還能讓山裡所有人都看清楚破壞規矩的代價的辦法。

他暫時還沒有想好。但他不急。就讓他們再掛兩天吧。餓著,渴著,看著別人吃香喝辣。時間站在他這邊,他耗得起。那兩個人耗不起。

他把空飯盒放在一邊,站起來往火裡添了幾根柴,對石頭說:“肉收拾好了就早點歇著。明天我把肉帶進山,這回到手的豬肉,比上次那頭還多,夠換一陣子了。你明早多蒸點饅頭,肉加饅頭,保管山裡那些人饞得嗷嗷叫。”

“中嘞!”石頭已經把兩頭豬都分割完了,肉條子碼得整整齊齊的,正拿鹽往上抹。他一邊抹鹽一邊嘿嘿笑,“野哥,你說咱現在在山裡,是不是也算一號人物了?收貝母、治病救人、打野豬、抓歹徒——啥都幹。”

“我願意啊?這都是被迫的,只想收貝母掙點錢而已”陸野笑著罵了一句,在鋪上躺下來,把槍放在手邊,閉上了眼睛,“攤子越鋪越大了,貝母季節快點過去吧。”

“那不行,時間久點,咱掙的越多啊。”石頭笑著說。

又是一天早上。太陽剛翻過東邊的山頭,洞口還帶著夜裡殘存的一絲涼意,空氣裡有股露水和松脂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。陸野吃了早飯,把石頭蒸好的饅頭和昨晚醃好的豬肉條往布袋子裡裝。豬肉條用鹽醃過一宿,顏色比新鮮的時候深了些,表面微微發乾,這樣處理過的肉在山裡放兩天不會壞。

他背上槍,挎好布袋子,走出洞口。路過那兩根柱子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。被綁在柱子上的兩個人聽見腳步聲,同時抬起了頭。大哥的臉色蠟黃,嘴唇乾得起了白皮,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。小弟的情況更差,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,腦袋耷拉著,嘴被堵著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哼哼聲,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
陸野看了他們一眼,轉頭朝洞裡喊了一聲:“石頭,今天給他倆喂點東西。半個饅頭,一點水,就行了。別給多了——吃多了屎尿多,你收拾起來也麻煩。”

“中嘞,等會兒我就喂。”石頭的應答聲從洞裡傳出來,緊接著就是鍋碗碰撞的聲響。

陸野沒有再多看那兩人一眼,邁開步子往山裡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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