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寒風很冷。
像刀子一樣刮在柳雲飛的臉上。
告別了一眾兄弟，柳雲飛潛入醫院又看望了吳柏瑢之後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他並沒有開車，怕太招搖。
只簡單收拾了華瑤曾經穿過的兩件紫紅旗袍，留在自己身邊，寄託對她的思念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包，輕輕摸了摸那件紫紅旗袍。
“瑤瑤……你真的還活著嗎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穿進心肺，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旗袍重新裝回揹包。
他轉身看了最後一眼睢州的夜景，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走了很久，他才遇到一輛計程車，抬手攔下：“師傅，去民縣。”
“現在凌晨兩點了，出縣得加錢。”司機輕瞥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柳雲飛點點頭，“我懂行情。”
這次逃亡，柳雲飛只帶了華瑤以前給他的一百萬現金，那一千萬美金的銀行卡已經交給黃狼，讓黃狼安頓好兄弟們，等他日後回來，光復義合堂。
司機沒有多問，聳了聳肩，打了一把方向盤，朝著民縣出發。
“這麼晚，你去民縣做什麼？” 路上，司機覺得無聊，忍不住搭訕。
“哦。”許久，柳雲飛才回過神，隨便編了個理由回答，“有個親戚急病，再不回去探望，怕是見不到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聽說咱們睢州前幾天死了個幫派大嫂，聽說長得極美。這人說死就死，唉，活著的時候能多見一面就多見一面，人這一輩子，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。”
柳雲飛自然清楚，司機口中的幫派大嫂，就是他的瑤瑤。
提起華瑤，柳雲飛滿心懊悔。
如果當時自己選擇相信她，也許華瑤就不會死，遺體也不會憑空消失。
半個小時後，計程車抵達民縣火車站。
大半夜的，柳雲飛查了北上的火車，只有凌晨三點半的一趟，看時間剛好能趕上。
買完票，柳雲飛沒有停留，快速進站、上車。
車廂裡暖氣很足，不少旅客都睡著了。
柳雲飛找到座位坐下，心裡壓著太多事，沒有一絲睏意。
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，思緒飄向遠方。
柳雲飛心裡清楚，從這一刻起，他想要重回從前的人生，恐怕比登天還難。
火車行駛數個小時，天色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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