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攸寧很敏銳，也很好奇，他問小孩：“他們說我們是什麼樣的壞人？”
自以為很良好的程攸寧認為他的形象應該是正義的，高大的，仁厚的，愛民的。
“他們說你們來逼著我們組建捕獵的自衛隊，就是為了解散你們的捕狼隊，官府的捕狼隊要是解散了，就不幫我們打狼了，你們輕快了，我們就受罪了。他們說打狼是要死人的，他們說死別人不死自己，要死緊著你們的人死，我們……”
小孩說話時隨心就站在小孩的身後，實在是氣不過了，隨心才粗聲大氣的來了一句，“我就知道這些人不把我們的命當命！”
小孩一個趔趄拉著自己的弟弟往前躲了躲，扭頭看見黑臉的將軍，趕緊解釋說：“不是我說的，是他們說的。不過他們現在也不說你們不好了，他們說村長是壞人，村長蠱惑人心，矇蔽我們村裡人，坑我們的錢。”
小孩已經知道誰能幫他們打狼，誰的權利大了，眼前這些人不是村子裡面那些大人口中的壞人，壞人能幫他們打狼？壞人能救他和他弟弟？
隨心這才臉色緩和過來，“知道幡然醒悟及時悔改，就不算無藥可救。”
小孩識時務的點頭，然後掂了掂手裡的籃子，“那這紅薯給你們吃吧！家裡沒別的好東西，我娘說這紅薯謝謝你們救我們。”
洪允聰想起了什麼，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我叫狗娃子。”
“狗娃子，我問你，擰我耳朵，喊人打我和蘇常靖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你娘？”
狗娃子一聽著急了，趕忙和那人撇清關係，“不是，不是，我家和她沒關係，她是村長的女兒，也是我家的鄰居，我平日裡面就見她罵你們這些人罵的最歡，說你們的壞話最多，不過以後不會了，她遭報應了，她顛倒黑白誤導大家打你們，讓黑狼進村鑽了空子，傷了那麼多的人，村子裡面的人已經把她打了，聽說全身骨頭打斷好幾處，以後能不能下床都兩說。”
小孩看看洪允聰和蘇常靖被打的慘樣，小孩的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他們應該是把他和那個壞女人聯絡在一起了，他把自己手裡的紅薯往前遞了遞，“那個，給你們紅薯。”
程風再次把手裡的銅板遞給小孩，“我們不能拿你們的一針一線，銅板收下，紅薯留下。”
小孩搖搖頭，“不值錢，我娘說，不夠家裡還有。”
這時小孩的弟弟有些膽怯的拉拉程風衣服的下襬，“娘說不要錢！”
對上那雙帶著驚恐的眼睛程風認出了他，“是你呀！有沒有讓軍醫給你開點安神的藥。”
小孩不知道什麼是安神的藥，他搖頭看向自己的哥哥。
他哥哥狗娃子知道的多，狗娃子說：“軍醫給開藥了，說是治驚嚇的，我娘在家煎藥呢！我得帶我弟弟回家喝藥去了。”
小孩放下籃子就要跑，程風抬手就把人拉了回來，“銅板。”
經過兩次推諉，小孩還是拿著銅板回家了。
看著那一籃子紅薯，只有大眼不痛快，他扁著嘴看著紅薯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好。
忽然蘇常靖驚叫一聲，“河邊生的火澆滅了嗎？”
幾個少年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然後撒腿就跑。
隨心嘖了一聲：“這就是國子監教出的學生，其中兩個還是剛參加春闈的吧！一個時辰都過去了，要起火，這火都燒到村子裡面了！”
程風也搖搖頭：“大眼不是國子監的。”
“那也是讀過書的吧！對了，我剛才聽你們說要殺鹿，鹿在哪裡？”
“河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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