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剛剛亮起，整條街已經人頭攢動。
木雲芝帶著李春燕、吳建芬和劉振湖，還有幾個女工早早地佔了位置。
以後就讓李春燕帶著女工來擺攤，先讓她們熟悉熟悉。
兩塊大木板拼在一起，上面鋪著乾淨的塑膠布。
左邊賣布褂的老太太和右邊賣布鞋的老頭一看他們來了，臉色都變了。
上回他們幾個聯手排擠，結果人家不僅沒走，還把貨全賣光了。
李春燕把貨擺好，雙手叉腰，對著左右兩邊冷哼一聲：“哎喲喂，各位老街坊，可又碰著啦！今兒咱貨備得足足的，大傢伙可把眼睛擦亮乎點，別瞅著眼紅心裡犯嘀咕！”
老太太撇撇嘴，轉過頭去不搭理。
老頭低頭抽悶煙，裝沒看見。
夜市一開，人流如織。
七木工坊的針織衫款式新穎，遠遠就能看見。
不一會兒，攤子前就圍滿了人。
“這個多少錢啊？”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軍綠大衣，圍著灰色毛線圍巾，手裡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。
她看見竹竿上掛的棗紅女款針織衫，眼睛一亮，伸手摸了摸。
李春燕立刻迎上去，笑容比太陽還燦爛：“大姐，一件十二塊！純腈綸手工織出來的，你摸摸這針腳多密實。百貨大樓同款料子敢賣十五六，擱咱這兒直接便宜好幾塊，上哪兒找這划算買賣去！”
女人翻看了一下領口的布標，“七木製衣”，點了點頭：“好試穿伐？”
“能能能！”李春燕從竹竿上摘下一件棗紅中號，抖開幫她套上。
女人在路燈下轉了個圈，低頭看了看收腰的效果，又摸了摸袖口的翻條紋：“蠻合身的嘛。”
“大姐穿這顏色可好看了，老襯膚色了！”
女人猶豫了兩秒，摸了摸兜：“好的，要了。”
開張了。
一開張，後面的生意就像流水一樣。
劉振湖站在旁邊，虎背熊腰，雙手抱胸。
幾個想渾水摸魚的小偷看了他一眼，嚇得趕緊溜走，根本不敢靠近。
吳建芬收錢找零，手速飛快，嘴裡不停地說著 “謝謝您嘞”。
兩個小時不到，五十件針織衫賣得一乾二淨。
收攤的時候，吳建芬清點票子。
李春燕嘴巴咧到了耳根：“媽，今兒咱可摟著大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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