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衣裡面縫著一個暗兜，她伸手進去摸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她心猛地一跳，展開一看，是食品廠食堂的飯票，面值兩毛。
劉鳳梅拿著飯票愣了半天，把它揉成一團扔了。
整間屋子被她翻得跟遭了賊似的。
衣服褲子攤了一地，抽屜全敞著，紙箱散了架，床單被褥掀到一邊露出光板床。
她站在屋子中間，胸口起伏，兩隻手握成拳頭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沒找著。
她媽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，有人見著了！
劉鳳梅越想越擰巴，越擰巴越上火。
她把散落的衣服胡亂塞回櫃子裡，把抽屜推回去，紙箱踢到床底下，然後坐在床沿上等。
等杜建國回來。
她得問清楚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下午五點多，樓道里響起腳步聲。
劉鳳梅騰地站起來。
門開了，杜建國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網兜，裡面裝著兩棵大白菜。
他今天穿著那件藏藍中山裝，頭髮用水抿過，顯得挺精神。
杜建國皺了皺眉：“家裡這是怎麼了？遭賊了？”
劉鳳梅盯著他看，不說話。
杜建國抬頭，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對。
他往屋裡掃了一眼，大立櫃的門關著但沒關嚴實，縫裡露出一隻棉襖袖子。
五斗櫥第三個抽屜沒推到底，歪著一截。
床單鋪是鋪了但皺巴巴的，明顯重新鋪過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杜建國把白菜放在桌上，看著劉鳳梅，“誰又招你了？”
“杜建國。”
杜建國眉頭一皺。
劉鳳梅平時都叫他建國的。
“你是不是外頭有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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