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姑娘行。”田茹一錘定音，“勤快、大方、不扭捏。”
劉長貴只會點頭。
振山坐在炕沿上，低著頭，耳朵根發紅。
田茹看著兒子的模樣，心裡有了數。
隔天早上，陳大軍媳婦端著一盆剛摘的辣椒登了門。
“嫂子在家不？”
田茹正在院子裡晾衣服，聽見聲音回頭一看，心裡就犯嘀咕。
這人平時跟她們家不來往，今天端著辣椒上門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
“在呢。”田茹擦了擦手，“大軍媳婦兒，啥事兒？”
大軍媳婦把辣椒往桌上一放，笑得特別熱情：“嫂子，我剛摘的辣椒，新鮮著呢，給你們家嚐嚐。”
田茹“嗯”了一聲，拉了張板凳讓她坐。
陳大軍媳婦坐下來，東拉西扯了半天。
田茹心裡明鏡似的，也不點破，由著她繞。
終於，大軍媳婦清了清嗓子：“嫂子，你家振山……有二十了吧？”
田茹心裡“咯噔”一聲，來了。
“二十一。”
陳大軍媳婦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二十一了！該說親事了啊！嫂子你看這樣行不行，我孃家有個侄女，叫巧巧，今年十八，在家幫著種地，人長得俊，性子也溫順。嫂子你要是有意，我做中間人，安排他倆見一面？”
田茹差點笑出來。
陳大軍當初跟木雲芝對著幹，想往承包合同裡插一腳，被木雲芝拍桌子走人、最後碰了一鼻子灰。
現在雞場賺錢了、果樹種上了，村裡人都眼紅，陳大軍家也想搭上這條船。
“大軍媳婦啊，你孃家侄女我沒見過，不好說行不行。不過振山的親事，我得跟他爸商量商量。”
大軍媳婦趕緊說：“那是那是，不急不急，你們慢慢商量。我跟你說，我那侄女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勤快人，做飯洗衣餵豬種地樣樣拿得起來。長得也好看，大眼睛雙眼皮，皮膚白……”
田茹笑了笑，沒接茬。
大軍媳婦又說了一通好話，看田茹始終不鬆口，只好起身告辭。
人走了之後，田茹坐在院子裡，一邊疊衣服一邊嘀咕。
劉長貴從雞舍回來，看見田茹表情就知道有事：“誰來了？”
“陳大軍他婆娘。”
“她來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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