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喜又扯了女兒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你隨隨便便把人往家領，合適嗎？”
“媽，大舅媽心裡有數著呢。”趙翠萍理直氣壯，“再說了，人家都找上門來了，咱總不能幹看著不管吧。”
劉長喜張嘴想反駁又覺得女兒說的好像也有道理。
陳曉燕站在旁邊，聽著母女倆的對話，心裡頭存了一點希望。
“我就是想找劉振海嘮兩句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趙翠萍一拍巴掌：“好嘞，跟我走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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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十七號大院門口，趙翠萍衝院裡喊了一嗓子：“大舅媽！振海哥！門口有人找！”
院裡傳來木雲芝的聲音：“誰啊？”
“曉燕姐！”
院子裡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是木雲芝的聲音：“讓她進院兒吧。”
趙翠萍推開門讓陳曉燕進去，自己也跟了進來。
劉振海端著碗筷從東廂房走出來。
看見陳曉燕站在院子裡的那一刻，他的筷子差點掉了。
“曉燕？”
陳曉燕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振海。”
兩個人隔著院子對視了幾秒鐘。
趙翠萍站在旁邊，眼珠子從這個轉到那個。
木雲芝從東廂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，看了一眼這倆人的架勢，轉頭跟趙翠萍使了個眼色，讓她進來。
院子裡只剩下劉振海和陳曉燕。
劉振海先開了口：“你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
“我上大雜院找了你幾回都沒碰著你。”陳曉燕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嗯，七月搬過來的，後頭我就下鄉了，沒顧上跟你說一聲。”劉振海撓了撓後腦勺，“你先坐。”
他把碗筷放在石桌上，又拿袖子擦了擦石凳。
陳曉燕沒坐，站在那兒看著他。
“劉振海，我問你句話，你跟我交個實底。”
劉振海被她這認真勁兒弄得一愣：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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