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事老師的臉色變了。
“這……”
周圍排隊報到的人已經全停下了，有些家長踮著腳往這邊看，有些學生乾脆擠了過來，小聲嘀咕著。
“嚯，這是怎麼回事兒啊？”
“怎麼倆劉振海啊？”
“哪個是真個兒的啊？”
“好像是有人冒名頂替吧？”
“嚯，這年頭還有這等新鮮事兒？”
中年婦女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，聲音提高了一個調：“你們少在這兒胡攪蠻纏，我兒子的材料全都是正規的！錄取通知書、戶口遷移證、考生檔案，樣樣兒齊全！你們拿張不知道打哪兒踅摸來的准考證就想冒充，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？”
木雲芝轉過頭，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那就查唄，您擱這兒著急什麼呀？”
中年婦女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那個年輕人往後退了半步，下意識地低了低頭。
“這事不對勁，先停手。”辦事老師當機立斷，合上登記本，把錄取通知書、戶口遷移證明、考生檔案、准考證和戶籍身份證明全部歸攏到一起，用手掌壓住，“誰的手續都先不辦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對旁邊一個年輕女老師說了句什麼，年輕女老師立刻小跑著往大禮堂方向去了。
不多時，來了兩個人。
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，胸前彆著工作證，一看就是招生辦的領導。
後頭跟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大高個兒，保衛科的。
白襯衫走到視窗前，先跟辦事老師低聲交流了幾句，接過兩張照片看了看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環視了一圈，看見木雲芝這邊四個人，又看見中年婦女和那個年輕人。
“兩邊的人都跟我來，到旁邊辦公室談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保衛科的大高個兒走到中年婦女身邊：“您跟我走吧。”
中年婦女臉上的血色已經退得差不多了，她下意識地拽了拽年輕人的胳膊，兩個人跟著往前走。
木雲芝帶著劉振海、劉振湖、肖衛東也跟了上去。
兩撥人被帶到大禮堂後面一棟紅磚小樓的二層。
白襯衫把兩撥人分別領進了兩間相鄰的辦公室。
保衛科的人守在走廊裡，把兩間辦公室隔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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