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芝接過單子看了一遍。
“衣服和小商品加一塊兒，三萬六千五百一十八。”她自己又算了一遍，和阿彪的數對得上。
阿彪搓了搓手：“大姐，呢個量我鋪頭現貨唔夠，要去調貨。你畀個地址我，下晝安排人送過去得唔得？”
木雲芝從挎包裡撕了張紙，寫了倉庫的地址遞過去：“這地方你認得不？”
阿彪看了看，點頭：“知，知嘅。我安排大板車送過去，下晝兩三點應該到。”
“行。貨到了我驗完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”
阿彪豎起大拇指：“大姐講得啱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童叟無欺嘅！”
木雲芝又看了他一眼：“阿彪，你做生意還算利索，報價雖說高了點兒，但東西不糊弄人，這一條我認。你有沒有聯絡方式？往後我要是補貨，好直接找你。”
阿彪眼睛一亮，趕緊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過來。
名片上印著“彪記服裝批發”，下面一行電話號碼和地址。
木雲芝接過來塞進挎包裡。
“大姐，你嘅電話呢？”阿彪問。
“我回了北京再說吧，到時候打你這個電話。”木雲芝站起來，“下午見。”
三人出了彪記的鋪面，走出了巷子。
中午三人在路邊小館子吃了碗雲吞麵。
下午一點多，木雲芝到了倉庫，讓肖衛東把大門開啟，魯崢搬了幾把小板凳出來坐著等。
不到兩點鐘，巷子口傳來吆喝聲。
幾輛人力大板車一前一後地拐進來，每輛車上碼著小山一樣高的紙箱和編織袋，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
拉車的是四個精瘦的本地漢子，光著膀子，身上曬得黝黑髮亮，一邊拉一邊喊號子。
阿彪騎著一輛二八大槓跟在最後面，身上揹著個大號帆布包。
“大姐！貨到嘞！”阿彪跳下車，小跑過來。
木雲芝站起來，衝肖衛東和魯崢說：“卸貨吧，按外包裝的標籤分開擱，別混了。”
肖衛東和魯崢上前幫忙，拉車的漢子也動手。
幾個人一起把紙箱從板車上搬下來，按照蝙蝠衫、牛仔外套、時裝褲、薄款夾克分成四堆碼在倉庫裡。
小商品另外碼一堆。
木雲芝拿著阿彪上午寫的那張單子，一箱箱一袋袋拆開驗貨。
整個驗貨過程用了快兩個鐘頭，阿彪就站在旁邊抽菸，一句話也沒催。
“沒問題。”木雲芝把最後一袋繫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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