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燕掃了一眼，就這些東西。
“小姑，合著家裡就剩這點菜啦？””
劉長喜的臉一紅，低下頭往灶膛裡塞了根柴。
“還有點兒酸白菜。”
李春燕沒再問，利落地把鹹菜切了碼好碟子，又把白菜幫子撕了拿鹽搓了搓，算是涼拌菜。
大蔥切段擺盤，看了看灶臺角落還有幾個黑麵窩頭，硬邦邦的，怕是前兩天剩的。
“小姑，這硬邦邦的窩頭，我給熱一熱？”
“哎，麻煩你了。”劉長喜站起來要接手，被李春燕按住了。
“小姑您歇著去，這點活兒我包了！”
劉長喜站在一邊，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。
“本來想好好招待你們的，家裡實在是沒啥東西。”
李春燕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心疼得不行，嘴上卻不說，只道：“小姑，有這些就中，挺好的！”
糊糊熬好了，窩頭熱了，鹹菜鹹蘿蔔涼拌白菜一共三碟子，端到屋裡炕桌上。
木雲芝看著這桌飯，一句話沒說。
劉長喜站在炕邊搓著手，不敢坐下來。
“滿姐兒，你別嫌簡單，我......”
“坐下吃。”木雲芝拉了她一下。
劉長喜挨著炕沿坐了，只佔了個邊，兩隻手夾著碗，小口小口喝糊糊。
趙寶柱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大半碗，拿窩頭蘸鹹菜，吃得理直氣壯。
趙翠萍不知什麼時候又溜回來了，默不吭聲地坐在炕角，拿了個窩頭啃著，眼睛不看任何人。
木雲芝喝了兩口糊糊，把碗放下。
清湯寡水，連個油星都沒有。
“長喜。”飯桌上，木雲芝突然拉著長喜的手，“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劉長喜抬起頭，一雙眼睛裡著疑惑。
“我在城裡給你找了份活計。一戶人家，兩口子都上班，家裡需要個人幫著做做飯、收拾收拾屋子、帶帶孩子。包吃包住，一個月給二十塊。”
劉長喜愣住了。
“你收拾收拾，過幾天跟我進城。我和寶柱說好了，他同意。”
趙寶柱在旁邊點頭：“嗯，去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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