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芝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五千棵蘋果苗一千四百塊，三千棵核桃苗一千零五十塊，兩千棵山楂苗四百塊，苗錢加一塊兒不到三千。
一千隻蘆花雞苗四百五十塊，疫苗七十塊，加上運費雜費，雞這頭五百多。
前期總投入三千五百來塊，比她之前估的還少。
“沒什麼大問題。”木雲芝把紙摺好擱在炕桌上，抬頭看了振山一眼。
這個侄子，個頭不高，黑瘦精幹，說話有條有理。
上回讓他去打聽行情，他不光問了價錢，還把技術要點、運輸方式、防疫細節都摸了一遍，連來亨雞的利弊都分析得明白。
木雲芝心裡做了個決定。
“振山。”
“哎，滿姑。”
“這些事兒以後你來管。”
振山一愣：“啥？”
木雲芝語氣平淡：“果樹苗兒下什麼品種、雞苗兒訂多少隻、苗圃畜牧站怎麼對接，以後都是你的活兒。你爹管山上日常，你管採買和外頭的事兒。我不可能天天從城裡跑回來盯著，事事操心我也操不過來。”
振山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劉長貴。
劉長貴點頭：“你姑說的對，你念過高中，腦子活，這事兒你能幹。”
振山站直了身子，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認真：“行，滿姑，我幹。”
木雲芝從棉襖內兜裡掏出一沓錢，數了五百塊出來拍在炕桌上。
“拿著，你和振湖騎摩托車去縣裡，苗圃和畜牧站兩頭都跑一趟，把訂單下了。蘋果苗兒五千棵、核桃苗兒三千棵、山楂苗兒兩千棵，蘆花雞苗兒先訂一千隻，疫苗該買的買齊。送貨時間你跟人家談好嘍，栽樹趕在開春化凍之前。”
劉振湖在門口“嘿”了一聲：“媽，我騎摩托帶振山去？”
“不然呢，你倆腿著去呀？”
劉振湖咧嘴一樂，衝振山招手：“走吧，帶你兜風兒去。”
振山把那五百塊仔細數了一遍揣進貼身口袋裡，又從櫃子裡翻出箇舊筆記本和半截鉛筆別在腰上，跟著劉振湖出了院門。
摩托車“突突突”響了兩聲駛出巷子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“春燕，走。”木雲芝擱下杯子站起來。
李春燕趕緊把最後一口水灌完：“幹啥去？”
“跟你叔和嬸子上山瞅瞅。”
劉長貴已經在院子裡換了雙布鞋，肩上搭了條毛巾，手裡拎著一根柳木棍子。
田茹圍裙都沒解，跟在後頭出了門。
。走上山往路土的後村著沿人個四
。的似頭痢癩跟的禿禿，片一連山荒座三遠，的濛濛灰天的底月正
。掃回來上坡山在目，頭前在走芝雲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