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鄭板橋的竹石圖，紙張倒是舊的，但墨色發灰，題款的“板橋”二字收筆太滑，行家一看就知道是民國時候的高仿，標價三百。
一方端硯，說是宋坑老料，木雲芝拿手指敲了敲，聲音發悶，石質裡摻了雜，頂多值個二三十塊，標價八十。
木雲芝放下端硯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跟自己空間裡那批東西比，這些玩意兒差得遠。
趙家老宅牆裡掏出來的那些古玉、印章等，隨便拿一件出來都能把這櫃檯裡的貨全買下來。
老營業員抬頭瞅了她一眼，問看上什麼了。
木雲芝擺擺手說隨便瞅瞅，轉身出了門。
宣武門外的廢品回收站。
這地方木雲芝上輩子沒來過，但聽說過有些老物件被當廢品賣到這兒，偶爾能撿漏。
回收站是個大院子，堆著小山似的廢銅爛鐵舊報紙破傢俱。
一個穿藍圍裙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拿秤稱一捆舊書，旁邊站著個賣廢品的老太太。
木雲芝在院子裡轉了一圈，翻了翻廢銅堆和舊傢俱堆，沒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。
倒是在一堆舊書裡看見幾本五十年代的連環畫，品相還行，但她對這個沒研究，不敢下手。
“師傅，有沒有老物件兒？銅的、瓷的、玉的都行。”木雲芝問那個藍圍裙。
藍圍裙抬頭打量她一眼，搖頭說這兩年收上來的好東西都讓人挑走了，剩下的就這些個破爛兒。
木雲芝又問有沒有舊傢俱，紅木的、紫檀的、花梨的。
藍圍裙樂了：“大姐您這不是開玩笑嘛，紅木紫檀要是當廢品賣我這兒來，我還開什麼回收站吶，直接回家躺著得了唄。”
木雲芝笑了笑，沒多待，騎車走了。
她又跑了前門大柵欄的舊貨鋪子、東四的一家信託商店、鼓樓的一個私人收貨點。
結果大差不差。
好東西要麼被人挑走了，要麼價格虛高不值當，要麼品相太差沒收藏價值。
這年頭懂行的人不多，但架不住有肖衛東那樣的倒爺滿城掃貨，真正的漏基本早就被撿完了。
至於房子，也沒有什麼合適的。
後海那一片的四合院大多住著經租戶，產權複雜，買下來也清退不了人。
鼓樓、南鑼、什剎海幾條衚衕的私房倒是有零星掛出來賣的，但不是面積太小就是位置太偏，不值當折騰。
木雲芝倒也不急。
轉悠了小半個月，木雲芝把北京城東南西北犄角旮旯跑了個遍。
雖然沒撿到什麼漏，但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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