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芝正在整理桌上的賬本，手沒停：“上哪兒去啊？”
“找陳曉燕去，打聽打聽她那邊兒什麼個情況。”
木雲芝的手在賬本上停了幾秒。
“去吧，打聽完了早點兒回來吃飯。”
劉振海答應了一聲，換好衣服就出了門。
木雲芝等他走出院子，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，拿了把蒲扇然後不聲不響地也跟了出去。
她沒走正道，繞了一條小巷子，遠遠地吊著劉振海。
走了二十多分鐘，劉振海到了陳曉燕家所在的那條衚衕。
衚衕窄，兩邊的院牆舊得發灰，牆根底下長了一層青苔。
劉振海找到陳曉燕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門，抬手拍了兩下。
沒人應。
他又拍了三下，這回使了點勁兒，木門震得灰撲撲掉渣。
還是沒人。
劉振海退後一步，往院子裡張望。
院門虛掩著，他推了推沒推開，拿指節敲了敲門框。
“陳叔？曉燕？家裡有人麼？”
隔壁院子的門開了，探出一個腦袋。
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媽，穿著碎花褂子，手裡捏著半截黃瓜，正啃得脆響。
“找誰吶？”大媽含著黃瓜問。
“大媽，我找陳曉燕。”劉振海客氣地點了點頭，“她沒擱家待著啊？”
大媽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：“你是她什麼人吶？”
“同學。”
“同學啊。”大媽又啃了一口黃瓜，嚼了兩下，“曉燕今兒一大早就出去了，她爸也沒擱家。”
“您知道她上哪兒去了嗎？”
大媽那表情就有意思了，眉毛一挑，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“嗨，你還不知道呢？”大媽把黃瓜往另一隻手上換了換，“陳曉燕考上大學啦！前幾天通知書就下來了。”
劉振海愣了一下：“她考上了？那敢情好啊。考哪個學校了？”
“具體哪個學校我哪記得，反正是考上了。” 媽壓低了聲音，湊近了一步，“不光考上了，還釣了個金龜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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