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櫃檯上的蝙蝠衫、牛仔外套、時裝褲和薄款夾克。
阿彪拿起計算器，手指頭在上面啪啪按了幾下，抬頭報價：“大姐，蝙蝠衫五蚊一件，牛仔外套八蚊，時裝褲四蚊，薄款夾克八蚊。量大可以再傾嘅。”
木雲芝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利潤空間是有的，但阿彪這個報價偏高，一看就是給散客的零批價。
木雲芝沒急著還價：“阿彪，你這價是五十件起批的價吧？”
阿彪點頭：“系啊，五十件起批嘅。”
“那要是每款一千五百件呢？”
阿彪愣了一下，手裡的計算器差點沒拿穩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木雲芝，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。
“大姐，你講笑啊？四款每款一千五，加埋六千件？”
“我像逗你玩兒的人嗎？”木雲芝面色平靜，“六千件，一次性拿走，錢貨兩清，不賒不欠。”
肖衛東在旁邊不說話，魯崢揹著手站在門口，目光掃著巷子裡來往的人。
阿彪眼珠子轉了轉，拿計算器重新按了一遍：“六千件，量確實大。咁啦大姐，每款我畀你降三毫子。蝙蝠衫四蚊七，牛仔外套七蚊七，時裝褲三蚊七，薄款夾克七蚊七。”
木雲芝心裡算了一下，四款六千件，每件降三毛，總共省一千八。
不算少，但還不夠。
她換了個方向：“阿彪老闆，你這鋪子裡有沒有什麼小商品啊？”
阿彪一聽，來精神了：“有有有，大姐你等等先。”
他轉身從後頭的紙箱裡翻出幾樣東西擺在櫃檯上。
尼龍連褲襪，黑色肉色兩種，薄得透光，手感細滑。
印花小方巾，碎花和幾何圖案都有，顏色鮮亮。
港款頭飾是塑膠髮夾和髮箍，式樣比北京時髦不少。
摺疊傘是三折的，花色好看，撐開收攏都利索。
木雲芝拿起連褲襪對著光看了看，又試了試彈性，點了點頭：“這些小東西我也要。連褲襪要八百雙，小方巾五百條，港款頭飾一千個，摺疊傘三百把。加上前頭那六千件衣服，一塊兒算個總價，你再讓讓。”
阿彪沒想到這個北京來的大姐胃口這麼大，總單量八千六百件。
他在十三行做這麼多年，一次性出這麼大量的散客還真不多見。
他咬了咬嘴唇，在計算器上按了半天，最後一咬牙：“大姐，睇你咁爽快，每款衫再降兩毫子。蝙蝠衫四蚊五，牛仔外套七蚊五，時裝褲三蚊五，薄款夾克七蚊五。小嘢嘅價唔變。呢個價，真系最低嘞。”
木雲芝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遍。
這些衣服加起來，三萬四千五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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